宋觀舟扶額苦笑,“我倒是想習字,可你覺得我何時有空?”
“這麼忙?”
宋觀舟輕哼,“坐牢一年半,幹活整一年,其他幾個月,渾渾噩噩只想著我哥哥,哪裡得空習字?”
秦慶東嘟囔,“這些時日——”
宋觀舟抬手,“私賬還沒看完,嶽大人又給我攬了個活計,這大過年的,你問問蝶舞蝶衣,我也就年初一歇了一日。”
兩個丫鬟重重點頭,“二公子,少夫人可辛苦了。”
秦慶東無奈,抱著一沓草稿坐下細看,宋觀舟重新講了一遍,最後把書案讓給秦慶東,“令歡在此相伴,我先去廚上走走,今兒留你們兩口子在這裡用飯,斷然不能太過寒酸。”
“觀舟姐姐,我同你一起?”
文令歡只愛看話本子,可不喜做這樣的事兒,她欲要離去,被秦慶東拽住,“給我打下手。”
宋觀舟笑聲如銀鈴般悅耳,飄然而去,倒是文令歡嘟著嘴,“秦二,這事兒你明明能做,還要叫上我……”
“好些事兒我不明白,你四處行走,我若有不解的,問你正好。”
這活計,不輕鬆。
夫妻二人漸漸就失了說笑的念頭,專心致志埋首書案,一個研墨誦讀,一個下筆書寫。
這一弄,從傍晚寫到天黑。
何時亮起燭火,秦慶東竟然不知,等他終於寫完,遞給文令歡通讀一遍時,才覺得腰痠背痛。
“天都黑了?”
蝶舞恰好入門,聞言笑道,“二公子,您做事如此認真,奴進進出出好幾次,您怕是也不知,這天啊,黑了好一會兒。”
秦慶東伸著懶腰,面上帶著笑意。
“你們少夫人呢?我們兩口子做事這麼久,她卻不見蹤跡,莫不是偷懶去了 ?”
“二公子,您真是會打趣。”
秦慶東扭了扭脖頸,多年的浪蕩子,許久不曾這麼沉浸式的寫字,是有些特別。
“在正房?”
問完話,回頭就招呼文令歡,“可看完了?若不拿給宋觀舟看一眼,就我這楷書,她等著羨慕吧!”
“少夫人在前院客室,嶽大人送了幾個人過來,這會兒正好在閒聊。”
“何人?”
蝶舞搖頭,“都極為面生,未曾見過。”
秦慶東稍作沉思,遂叫上文令歡一同往前院走去,才到垂花門,就見宋觀舟身著大紅色披風,走了進來。
荷花和蝶衣前後打著燈籠,兩邊險些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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