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苦笑,“若是被達官顯貴看上,像我這樣的,不用嬤嬤想法子,貴人們自有法子佔了去。也有女子犯了傻,被外頭的失意書生、混賬男兒哄了身子去,最後也落不得個好。”
宋觀舟微微點頭,“就怕這事兒發生。”
秦慶東看宋觀舟一臉上火的樣子,安撫起來,“沒這般嚴重,你選的都是有識之士,應當有些見識,不會輕易被男女情事裹挾。”
話音剛落,宋觀舟立刻搖頭否認,“不能輕看,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清白女子,都被這情事搞得家破人亡,規矩要立,只是如你所說,都是有想法之人,如何立得注意分寸。”
說到這裡,她遞過去自己熬夜寫來的一沓文書,遞到宋幼安手裡。
“你二人,一個是浪蕩子,混跡花街柳巷,一個是從教坊司出來,這些事兒於你二人,見得多也更明白。所以這草稿,你二人幫襯著參詳一番,拿出個終稿來。”
宋幼安捏著厚厚一沓烏漆嘛黑的草稿,“姐姐,終稿何意?”
“就是最終版的文書。”
這——
宋幼安苦笑,“我往日就是個伶人伎子……”
“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身份,但你確實有經驗,就當幫我,好生琢磨一下,第一年出行,萬不可鬧出人命。”
“人命?這,斷然沒這般嚴重。”
秦慶東呲牙,他以為人命,是人命官司,宋觀舟忍俊不禁,“人命,人命,這都不懂?”
說完,眼神落在秦慶東的肚子上,秦慶東還是滿頭霧水,倒是宋幼安敏銳察覺,“這……,姐姐是說私下有孕?”
啊!
秦慶東無語,“這算哪門子的人命?”
宋觀舟哈欠連天,笑意不斷,“怎地不是人命,胎兒不是命?防患於未然,這麼多人,眉來眼去的指不定就成了幾對野鴛鴦。”
她嘆了口氣,“正兒八經的看對眼,三媒六聘的,我也拍手歡喜,還隨幾兩銀錢做禮錢,討個吉利。就怕是些個一時衝動,鬧得人仰馬翻,因這事兒誤了我的大事,我是覺不容許的。”
說到後頭,宋觀舟語氣嚴肅。
宋幼安大致能明瞭,“那我跟著二公子,好生梳理一番。”
話音剛落,秦慶東就叫了起來,“宋幼安,顯得你能,是不是?這厚厚一沓,怕是上百頁,屋裡頭還有多少頁,你不知啊?”
宋幼安:……
宋觀舟眯著眼,“秦二,你可別欺負宋幼安,若我讓他做別的,你可就沒幫手了。”
秦慶東:……
“你想好了,也是宋幼安厚道,不計較你的脾氣,否則這活計他才不幹。”
宋觀舟毫不客氣,“他這一路上要對戲曲、小調、樂器之類的進行採風,任務量只多不少,你自個兒想好,若不許他跟著你,我就讓他這幾天搞出他這塊的計劃來。”
秦慶東聞言,趕緊站到宋觀舟跟前,“行了,容我使喚幾日,對了,三郎和其他人,到底何時過來?”
“陸陸續續吧,具體我也不知,你多問問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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