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慶東說了最近宋觀舟忙碌的事情,聽得秦大郎和裴岸連連側目,“怪不得你回來呼天搶地,確實事兒不少。”
“當然,穆雲喜和宋幼安這才幹了幾日,眼底都有青灰。”
“為何?”
秦慶東搖頭,“季章,你媳婦做事那認真勁兒,真是說不好像誰,涉及公事,她很嚴肅, 三言兩語的,也不是斥責,但就是讓人覺得自責。”
宋幼安身份敏感,總怕過去以色侍人的醜事,影響到他的能力,每次謄抄出來的文章,送到宋觀舟手上時,他都會擔憂。
生怕宋觀舟挑出錯誤。
可出錯是最正常的。
包括穆雲喜。
在秦慶東回到秦家時,穆雲喜還在挑燈夜戰,文令歡抱著孩子入門,看到的是半口未動的飯菜。
“ 雲喜,為何還不用飯?”
“四姐姐……”
穆雲喜抬頭,看向文令歡,擠出一抹害羞的笑意,“我這手上的活計,很快就好。”
文令歡摸了摸碗邊,“嗐,飯菜都涼了。”
她回頭招呼丫鬟,端了飯菜要去廚上熱一熱, 穆雲喜趕緊起身,攔住文令歡。
“四姐姐不必費心,我放在火盆子上,一會兒就熱了。”
如今的炭火盆子上方,除了能掛茶壺煮水,還能掛個鐵柵欄,穆雲喜把飯碗菜碗挪到上面,順勢扶著文令歡坐了下來。
“就這麼對付一口?”
文令歡連連搖頭,“觀舟姐姐也沒這麼急,還是得以身子為主。”
穆雲喜也挨著坐下,烤熱了手,才摟了哥兒過去逗弄,聽到文令歡相勸,她笑著搖頭,“四姐姐,倒不是少夫人催的急,而是我想著早點做完。”
做完?
文令歡啼笑皆非,“好妹妹,做不完的,跟著咱少夫人,活計一輩子都做不完。”
“可是,少夫人說過幾日要呈遞上官家去,我和宋公子初來乍到,好些活計做得不好,只能暗自多下些功夫。”
“觀舟姐姐可有催促過你們?”
穆雲喜搖了搖頭,“從來不曾,也未曾嫌棄過我們,只是……,我心中覺得不妥,明明是來做事的,做出來的卻不大好。”
穆雲喜現在要配合繪圖。
小到綿山上的礦石、灌木、甚至鳥雀,大到綿山的山行走勢圖。
她往日跟著祖父所學,大多是水墨、工筆。
而今,不是呈現畫作,而是配合出注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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