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宋幼安,雖說也很狼狽,但瞧著比三人好些。
“幼安,你呢?”
宋幼安是自小學舞,受了不少苦,而今倒也還能忍受,聽到宋觀舟問來,他咬咬牙, “我同少夫人一起騎馬回去。”
“文四和雲喜都騎馬,罷了,你們就慢慢來。”
招呼宋幼安上了他的馬後,除了必須的護衛跟隨之外,其他人都狂奔而去。
泥濘的道路,若不是騎馬,還真是難行。
宋觀舟、裴徹帶著文令歡幾人,以及十多個護衛,先行到達山莊, 這一日里,所有人都很狼狽。
在山林裡穿梭,沒有誰的髮髻不亂,也沒有誰的衣物是乾淨的。
這會兒,眾人也顧不得。
入門就奔著炭火盆子去,文令歡的丫鬟見狀,差點掉下眼淚,“夫人怎地連衣裙都溼了?”
文令歡擺手,“今兒沒做好準備,蓑衣雖說是備了,但忘了拿斗笠,後頭摔了幾次,蓑衣都壞了。”
“……夫人,這般辛苦,若不就不去了吧。”
幫著文令歡換衣服的時候,兩個丫鬟打起了退堂鼓,文令歡噗嗤一樂,“這才哪到哪,就為這點事兒?不至於。”
宋觀舟屋中,穆雲喜與她一起,蝶舞蝶衣也顧不得自己,同荷花一起,給 穆雲喜換了衣服。
至於宋觀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廚上提早就準備好了熱乎乎的薑湯,外院的用桶裝了送去,內院的改為湯鍋。
吃著薑湯時,宋觀舟對穆雲喜和繡娘吳珍棋讚不絕口,“令歡會騎馬,我是知曉的,想不到你二人也能。”
穆雲喜有些害羞,“少夫人有所不知,在溫溪山莊之前,姐姐就讓府上懂騎馬的僕婦嫂子們教了我,說這一齣行,騎馬是必備的。”
原來如此!
宋觀舟看向吳珍棋,哪知這個出自京城郊野外一個鎮子上的富家千金,也是來溫溪山莊之前學的。
“舅舅與父親提到此行,就督促我學著騎馬,我是個天資愚笨的,學了兩個月,今日才勉力能跟上少夫人。”
文令歡也是滿臉讚許,“咱今日可比那幾個老少爺們長臉,平日都瞧著咱們女子柔弱,今日看來,他們也不過如此。”
翻山越嶺,他們是要厲害些。
可今日學的引火,護衛小廝,連阿魯都很快掌握,但秦慶東、幾位先生,成了難題。
要麼尋不到合適的草、絨、絮做火絨,要麼就是石頭選的不對,提前給的熟鐵碎,他們就是擦不出火花。
反倒是文令歡幾人,一點就著。
秦慶東在山上還憤憤不平,“女子心細,我們幾個是沒仔細尋這些乾草枯絮。”
宋觀舟笑道,“那就仔細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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