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蘭看著堂姊妹二人說笑, 自家少夫人也綻放了笑意,遂又問道,“姑娘,您在山莊裡,可還過得習慣?聽說人不少,可有人為難你?”
一聽珠蘭問及,穆雲芝也擔心起來。
她拉著穆雲喜的手,也追問道,“雖說少夫人絕不會讓你受委屈,但畢竟人多,她事兒也忙,興許有顧忌不到的地方——”
穆雲喜連連搖頭。
“不會。”
穆雲芝是在家中做過事的,跟下頭的管事工頭也經常打交道, 人家一聽是女人來主事,立時起了百個千個使絆子的心眼。
事兒,可不好辦呢。
眼見她不信,穆雲喜認真回答,“姐姐,我真的極好,一是學了不少新的學識,二來……,我覺得大家尊重我。”
尊重……
穆雲芝有些不解,“你一日日的,做那些活計?”
“前些時日忙得昏天暗地,主要是配合秦二公子、宋公子繪製各種插圖小樣。硃砂礦的事兒,不知姐姐聽說不曾?”
穆雲芝緩緩搖頭,“這些時日,我這身子沉,後宅之中的小宴大席,我也走動不了,少聽得外頭的事。”
主要吧,是她跟黃執,相敬如賓。
即便一桌子上用飯,開口閉口,就是兩句寒暄:回來了?身子可好?吃飯吧,早點歇著。
別的,黃執不說。
穆雲芝也不會多問。
反倒是珠蘭歪著腦袋,“少夫人,姑娘,奴倒是聽說過這硃砂礦,說是鎮國公府敬獻給皇室的,聖上不是要修先帝先後的陵寢,正好是雪中送炭。”
穆雲芝瞭然,“這硃砂礦的事兒,莫不是妹妹也參與其中?”
穆雲喜重重點頭,“我與姐姐偷摸的說,您當做不知就是,這硃砂礦是少夫人臘月和正月裡探出來的,但因發掘的地方是在朝廷恩賜給鎮國公府的山場裡,故而少夫人就請公爺上奏聖上,獻了上去。”
嚯!
此言一齣,旁人不知,但穆雲芝不是尋常後宅婦人。
她在穆家也是打理了好幾年買賣的人,對石頭這些,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硃砂礦,也叫丹砂礦。
可不多見。
“天哪!那這礦不小吧?”
穆雲喜點點頭,“綿山上好幾處都有,如今少夫人大致測繪出來,不會少的。至於我的活計,就是幫著繪製綿山上的各類圖形、圖畫、動植物小樣、礦石小樣。”
珠蘭聞言,連連咂舌,“姑娘,奴聽著都覺得不容易。”
穆雲喜輕吐舌頭,“確實不容易,那些時日,要趕這文書上報朝廷,別說我沒日沒夜的熬,就是少夫人、秦二公子、宋公子,都是忙得昏天暗地,不知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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