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一笑,“何況你如今也過上良家子的日子,別再來裹攪這些汙穢之事。好好活吧,你也不容易。”
入門就裹著面巾,賀疆知他怕嚇著夷兒。
有這份心,足矣。
宋幼安也鬆了口氣,“郡王,高門大戶,幼安這一生再不會踏足,本就是個命如草芥的尋常人,過點安穩小日子就成。”
賀疆點了下頭。
“我這些時日不曾在外走動,未曾聽說你的信兒,而今瞧著你還好,也就夠了。”
指著再相遇,再折磨。
回到人不人、鬼不鬼的過去?
罷了!
賀疆懷中的孩子,緩緩睡去,孩子的天真面容,讓賀疆心軟了不少。
宋幼安見狀,小聲問道,“郡王爺,您位份在這裡,本就是生來尊貴的,犯不著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別的不說,給小郡主養大,也是個盼頭。”
賀疆聞言,久久未語。
宋幼安也不敢多說,就在他準備起身告辭時,賀疆才說道,“我皇兄那邊夥同王叔,把我當大馬猴耍了。”
“郡王,遠離朝政,休養生息。”
總歸,大隆皇室不會殺了賀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賀疆緩緩搖頭,“沒有可燒的了,五哥被亂刀砍死,報了官,京兆府的那幫人也不上心,將來的日子,一眼能看到頭。”
就兩個字,等死。
賀疆是真的頹廢不少,金家被抄,他不可避免的被裹攪進去,自證清白也好,四處打點也罷,總之,保了條性命。
僅此而已。
往後,宗親皇室的榮光,與他無關了。
賀疆放縱自己,有賀五在的時候,他尚且還能算個郡王,如今最要緊的大管事被人砍死在鬧市,讓賀疆不寒而慄。
這大半個月來,他以為賊子是衝著他來的。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你等著,賀五不過是你的替死鬼,你等著,我們一定會取了你這雜種的性命。
為何?
只因金家落馬時,被株連的門戶,不是十個二十個,是可以以百來計的。
賀疆在其中,佔了不少好處。
卻因母親是和親出去的長公主,陛下網開一面,留了他的性命。
只這一條,想殺他的人,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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