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戾身體猛地一僵，差點癱倒在地，哭喪著臉回頭：“前…前輩…還…還有何吩咐？”
“打擾了我清靜，毀壞了坊市地面，就這麼走了？”張皓暘指了指剛才護衛們爆碎時，氣勁餘波在地面留下的幾道細微裂痕。
蛟戾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摘下自己的儲物戒指，雙手奉上，聲音帶著哭腔：“賠…賠償！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請前輩笑納！請前輩饒命！”
張皓暘神識掃過戒指，裡面倒是有不少仙晶和修煉材料，雖然他不怎麼看得上，但蚊子腿也是肉。他隨手收起，揮了揮手：“滾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蛟戾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化作一道妖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遁走，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彷彿後面有太古兇獸在追趕。
直到蛟戾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海域，坊市入口處凝固的氣氛才稍稍緩解。但所有人看向張皓暘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好奇和恐懼。再也沒有人敢因為他的人族身份而有絲毫輕視。
張皓暘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帶著手腕上重新變得“人畜無害”的玄黃，以及身後一臉崇敬的敖欽，從容地離開了水晶坊市。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道路，無人敢擋其鋒。
……
離開水晶坊市數千裡後，張皓暘才放緩了速度。他並非嗜殺之人，但對於這種主動尋釁、意圖強搶的傢伙，也絕不會心慈手軟。雷霆手段，方能震懾宵小，避免後續更多的麻煩。經此一事，至少在附近這片海域，應該不會有不開眼的再來輕易招惹他了。
“上仙神通蓋世！那蛟戾平日裡橫行霸道，今日總算踢到鐵板了！”敖欽興奮地說道，感覺跟著這位上仙，底氣都足了許多。
張皓暘不置可否，取出從蛟戾那裡得來的儲物戒指，抹去印記，清點起來。仙晶有數百萬，各種深海礦石、靈草若干，品質尚可。還有幾件妖族使用的法寶，威力一般，被他隨手丟在角落。
最後，他的目光被一枚非金非玉、巴掌大小、通體暗紅、雕刻著一條猙獰蛟龍圖案的令牌吸引。
令牌入手溫熱，隱隱能感覺到一絲精純的龍族血氣，雖然只是蛟龍之血，背面用古老的妖族文字刻著一個“令”字。
“這是……”張皓暘心中一動，想起了胡管事的話。
“龍血令！”
敖欽也看到了，失聲驚呼，“上仙，這…這竟然是龍血令！那蛟戾身上居然有一枚！”
張皓暘把玩著這枚暗紅色令牌，感受著其中那絲雖不精純卻頗為雄厚的龍血氣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剛還在考慮如何獲取參與資格，這“入場券”就有人親自送上門來了。
看來，那蛟覆海確實有些勢力，連龍宮頒發的龍血令都能弄到，並且給了自己兒子。只可惜，他兒子太過廢物，保不住這等寶物。
“有了此物，便可免去驗龍臺的考驗，直接獲得參與躍龍門大典的資格。”張皓暘將龍血令收起，“倒是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不過，他也清楚，這龍血令乃是龍宮頒發，有其獨特的印記。那蛟戾逃回去後，其父蛟覆海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透過龍宮的關係追查此令。手持此令參與大典，或許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張皓暘並不畏懼。玄黃的血脈乃是正宗的黃龍，甚至經過混沌氣息的洗禮，發生了良性變異，潛力無窮。只要在龍宮高層面前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些許來自蛟覆海這等外圍勢力的麻煩，龍宮未必會放在心上。甚至，這或許還能成為一個契機，一個讓玄黃正式進入龍宮視野，並引起重視的契機。
“目標，龍宮外圍，迎賓海域。”
張皓暘駕馭墨鱗舟，調整方向，朝著東海龍宮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既然有了龍血令，便無需再去潛龍淵闖那驗龍臺了。
東海浩瀚，深不可測。越是深入，遇到的強大水族和海妖也越多。期間，他們也遭遇了幾次不開眼的海獸襲擊，甚至有一次遇到了一群仙尊級別的“掠食魔鯊”，數量成千上萬，形成恐怖的獵殺潮汐。但在張皓暘展現部分實力，尤其是玄黃釋放出一絲純正龍威後，這些危機都被輕鬆化解。玄黃的龍威對於這些深海妖族有著天生的血脈壓制，效果顯著。
數日之後，周圍的靈氣變得越來越濃郁精純，海水中開始出現一些散發著瑩瑩寶光的靈植和溫順的神異水族。遠方，一片無比恢弘、壯麗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水下建築群，逐漸出現在神識感應的盡頭。
那是一片綿延不知多少萬里的水晶宮闕！琉璃為瓦，白玉為磚，珊瑚成林，明珠綴空。無數巨大的宮殿、樓閣、亭臺、水榭，依著海底山脈的走勢而建，彼此之間有巨大的透明水晶通道連線，散發著柔和而永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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