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沉默片刻，那些亮起的神魔圖騰光芒流轉，似乎在“審視”這柄劍。幾個呼吸後，“吞光”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內的殺戮意志與死氣被強行剝離，化作兩道黑氣，分別沒入那顆跳動的心臟與那瓶暗金色的血液之中。而劍體本身則迅速黯淡、腐朽，最終化作一堆鐵屑。
“祭品……尚可……準登……一層……”扭曲的聲音響起，語調似乎滿意了些！
隨著話音，第一層臺階上的神道威壓驟減，通往第二層的階梯也清晰顯現。同時，那三樣祭品中的“殘缺玉符”微微一亮，飄向張皓暘。
張皓暘接過玉符。入手溫潤，材質非金非玉，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祭”字。玉符內蘊含著一絲微弱但精純的神道氣息，似乎是一枚“通行憑證”。
“看來，每登上一層，都需要獻祭，並獲得一枚對應的憑證。集齊九枚，或許才能抵達頂層，獲得真正的傳承與鑰匙。”張皓暘收起玉符，邁步登上第二層。
第二層的景象與第一層類似，但中央的祭臺更大，所需祭品的要求也更高。這一次，祭臺上浮現的文字是：“獻祭……一道完整法則……”
張皓暘皺眉，完整法則？那需要仙帝級對某一道法則徹底掌控後才能凝聚，他雖有多種本源，但距離“完整”還差得遠。況且，就算有，獻祭出去也會傷及自身道基。
他嘗試將一縷較為完整的“雷霆法則”感悟剝離出來，凝聚成一顆雷球，置於祭臺。這是他目前掌控最深的本源之一。
祭壇“審視”後，雷球被吸收，但那枚“祭”字元文並未出現。扭曲的聲音響起：“法則……殘缺……不足……獻上更多……或……以他物補足……”
張皓暘想了想，又取出幾件得自暗月劍閣的戰利品—幾枚蘊含劍道法則碎片的礦石，一瓶能短暫提升法則感悟的丹藥，以及一部記載暗月劍道的玉簡。他將這些一併放在祭臺上。
這一次，祭壇沉默更久。最終，那些物品被分解、吸收，一枚新的“祭”字元文緩緩浮現，飄向張皓暘。
“看來，獻祭並非必須獻祭自身，足夠價值的外物也可以。只是越往上，要求越高，外物的價值也必須越大。”張皓暘心中稍定。他別的不多，各種資源、寶物倒是不缺，尤其洗劫了暗月劍閣仙帝的收藏後。
就這樣，張皓暘一層層攀登。
第三層，要求獻祭“一部完整功法傳承”，他獻上了一部得自影三的暗月劍閣核心劍典。
第西層，要求獻祭“一縷仙帝級神魂本源”，他獻上了影三殘魂中剝離出的一小部分。
第五層，要求獻祭“一件先天靈物”，他忍痛獻上了一塊在混沌星域外圍偶然得到的“虛空神金”，這種神金能自動吸收空間之力，是煉製空間法寶的至寶。
第六層，要求獻祭“一道生命本源”，他獻上了自己以生機造化神通凝聚的一團精純生命元氣，雖然消耗不小，但他憑藉生機造化神通可短期恢復。
每登上一層，壓力就增大一分，時空也越發混亂。到了第六層，張皓暘己經需要時刻運轉混沌菩提光護體，並以“時空御令”穩定周身小範圍的時間流速，才能勉強保持清醒與行動。
而獲得的“祭”字元文，也積累了六枚。六枚玉符在手，彼此之間產生了微弱的共鳴，散發出的神道氣息連成一片，讓他對祭壇的排斥感減輕了許多。
“還剩三層。”張皓暘望向第七層階梯，眼神堅定。他能感覺到，祭壇頂層，有一股宏大、古老、神聖的氣息在呼喚，那很可能就是太上神道宗的核心傳承，以及鑰匙“神符”所在。
他踏上第七層。
然而，這一層，沒有祭臺。
整個第七層平臺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盤坐著一道虛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頭戴高冠、面容古樸的老者。老者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寧靜、深邃、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氣息。在他身前，懸浮著三盞古燈，燈焰分別是青、紅、白三色。
當張皓暘踏上平臺時，老者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星空在流轉。目光落在張皓暘身上，彷彿能看透他的一切秘密。
“後來者。”老者的聲音平和，卻帶著首指人心的力量，“你能至此，說明你通過了‘外祭’六關。但欲登頂，需過‘內祭’三問。此三問，不問外物，只問汝心。”
“內祭三問？”張皓暘神色肅穆，拱手行禮，“請前輩賜教！”
老者微微頷首，指向第一盞青色古燈：“第一問，問‘道’。汝之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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