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嵐手裡的字條被指節捏得發皺,墨跡順著褶皺暈開,像極了那些被鄭元滅門的宗門留下的血痕。
他抬眼時,額角的冷汗正順著溝壑往下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都看清楚了?這殺神鄭元連風宗主和陸宗主的元神都給滅了,如今卻被外門弟子成千峰給帶回宗門了,大家都說說該怎麼辦吧?”
呼!
一時間底下的長老們面面相覷,先前還在竊竊私語要給鄭元一個教訓的幾位,此刻喉結滾動,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長老手指著字條上“元神俱滅”四個字,嘴唇哆嗦著:“宗,宗主,這殺神連輪迴的機會都不給人留……咱們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剛才還想在他面前示威呢……”
“示威?”
褚天嵐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紫檀木椅子坐散架,“那是在給咱們天嵐宗掘墳!”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個弟子喏喏的聲音:“宗主,成師弟帶人去教訓那個鄭觀主了……”
宗主褚天嵐渾身一個激靈,剛才那股子訓斥長老的狠勁瞬間蒸發,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扯了扯衣袍就往外衝。
路過副宗主方坤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壓低聲音咬牙道:“趕緊去庫房把那枚“千年三色雪蓮”拿來,就說……就說是給鄭觀主賠禮的薄禮!”
方坤愣在原地,這可是宗門寶物啊,直接就說誤會,把人打發走了不就行了,還用的著賠禮道歉。
只不過方副宗主可不敢違背宗主大人的命令。
……
“鄭觀主,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褚天嵐滿臉笑容燦爛,拿出一個木盒一遞了過去。
鄭元也不由傻眼了,更是一頭霧水中。
這夥人又是賠罪又是送禮的,倒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這老狐狸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不過小爺怎麼說也是有身份的人,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
“褚宗主,本觀主殺了貴宗外門弟子武威……”
褚天嵐聽到這話笑容更加燦爛了:“鄭觀主殺的好,那武威身為城主,不為民著想,反而是作惡多端,十惡不赦,多謝鄭觀主為本宗除了這個禍害,這千年三色雪蓮正是謝禮……”
啊!
成千峰嘴裡不由低呼了一聲,不過趕緊把嘴閉上了。
宗主大人難道是吃錯藥了,不是應該打那小子一耳光才對嘛。
臥槽!
鄭元也不由一愣,貌似這“千年三色雪蓮”該拿啊。
當然鄭元又說了起來:“褚宗主,我這觀裡弟子偷了貴宗的玄天神果……”
“無妨,不就是一枚果子嘛,那個誰,趕緊再去拿幾枚玄天神果請鄭觀主嚐嚐鮮……”
“褚宗主,本觀主這將軍印鑑沒帶在身上,貴宗弟子懷疑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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