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高僧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後退,而是道:
“貧僧也沒有多大把握,所以貧僧結識了一位施主的熟人……”
話還沒說完,林中襲來勁風,以及金剛經的言語,隨後便是一句如獅吼咆哮般的話音:
“張小賊,納命來!”
張旭渠臉色劇變,意識到是與他素有冤仇的瘋經師來了,再不退就完了,對仇罡大喝一聲:“走!”
仇罡也迅速反應,回頭狠狠看了陳易一眼後,即便猶有不甘,還是疾步離去。
二人消失之後,陳易稍稍鬆了口氣,而瘋經師踏著輕功來到了山洞之外。
陳易深吸一氣,雙手抱拳道謝:
“謝過兩位高僧出手相助。”
西域高僧微微頷首,而瘋經師則左顧右盼,似在找尋張旭渠的身影。
陳易也不猶豫,在高僧點頭之後,就要將手裡的天王像交託出去。
殷聽雪看他這樣果斷,心裡不住驚異了下,但很快便明白這很正常,他雖然人不好,但也重視約定。
不曾想,西域高僧卻擺手回絕。
陳易不解道:“高僧這是?”
“其實貧僧尚有一私心未說,”西域高僧緩緩道,“貧僧手裡也有一尊天王像,固然需要其他天王像,只是接下來路途兇險,藥師佛塔內更是危機重重,單憑貧僧和空性經師恐怕難免遭遇不測,故此想請陳施主施以援手。”
陳易目光一亮:“也就是說?”
西域高僧微微一笑道:“不知陳施主可否與貧僧一道同行?”
…………………………
運輕功一路遠行,待黃昏過去之時,一行人終於停了下來歇息,山巔之上,陳易放下背上的殷聽雪,而西域高僧與瘋經師在下坡背風處升起了篝火。
殷聽雪一路上沒有說什麼話,表現得很是乖巧,在陳易背上的時候,也緊緊貼著,讓陳易一路軟嫩。
陳易如何看不出她這小小的討好。
殷聽雪也覺得他看出來了,他總能看出她的心思,只是他一路上沒有說什麼,她也一路心慌,沒法把握他的心情。
他在山巔拆開行囊,簡單鋪好被褥,殷聽雪一瞧,就迫不及待地滾了上去,接著便縮起身子,擺出一副乖巧要睡的模樣。
“起來。”陳易道。
殷聽雪心漏了半拍,僵了一下,就著遠處僧人們的微弱火光,瞧見陳易的面容籠罩在黯淡陰影中。
山巔刮來寒風,殷聽雪的小手擠在胸前搓揉,他一直盯著她,她頭皮發麻,不由怯怯地給了他一個勉強的笑。
她瑟瑟道:“夫君,你不睡嗎?”
陳易看著她,不消多時後問:“小狐狸,我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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