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微微失神。
獨臂女子卻已然起身,身影沒入到黑暗裡頭,微風恰時掠過。
陳易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到了後半夜,星斗漸暗,月光浮起山巒,靜靜照在冬至後的寒冷密林間,他左顧右盼,還能看見懷裡的妾,四下卻再也見不到前世之妻的蹤影。
樹梢之上,獨臂女子遠眺他這副四處張望的模樣。
他看上去有些慌亂。
希望他弄得清楚,誰才是師傅。
周依棠冷笑了一下。
記得他說她得不到他了,
真的麼?
…………………………
清晨降臨,山洞裡眾人都轉醒過來。
東宮若疏打著哈欠,一抬頭,看見篝火熄滅了,連忙就想重新點起,可四周張望一下,發現大夥都醒了,她就只能摸摸後腦勺,打個哈哈。
殷惟郢瞧見她這一幕,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暗裡則冷哼一聲。
女冠對這個關鍵時候把自己推入坑裡的女子,可沒什麼好印象。
所幸東宮姑娘天生就是沒心沒肺,也不去想別人肚子裡的彎彎繞繞,她朝著和煦的日光,伸了一個懶腰。
殷聽雪還在犯困,小手揉著杏眼,接著低下了頭,小心碰了碰懷裡的紙花。
確認紙花完好無損後,她鬆了一口氣。
陳易送的這紙花,是她這些日子來最上心的東西了。
她轉過頭,看向陳易問:
“我們要去哪?”
陳易沉吟一會後,緩緩道:
“在這裡不遠十里路,有一座城,名為魚湧城。”
他昨夜與周依棠商議許久,最後便定下了這座城。
只因此城頗有玄機,在這蓮花小世界裡,算是藥上菩薩的一座道場。
若要敗去如今的秦青洛,嬈起緣法,就必須要借勢。
於是,一行四人便出發了。
東宮若疏睡了個飽,精神好,她一身勁裝走在最前面,一步一踏地,身後那幾兩肉顛兒顛兒地晃。
陳易一陣心癢,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小狐狸,後者姿容無疑不差之分毫,只是身子上,還是那東宮若疏要更高挑些,更丰韻些,殷聽雪只能勉強夠到自己胸腔,矮一個頭,只能說玲瓏可愛吧,說起來,這狐狸近來豐腴了幾分,肚子上有層薄薄的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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