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後的口吻不容置疑。
無名老嬤應了下來,她知道這一國之母不會無的放矢,如今接連賞賜,多處謀劃,看似是恩寵,實際則是軟刀子割肉。
讓這陳易知道,他只要還在京城一日,就得聽著宮裡的吩咐。
襄王女、景王女,閔鳴、乃至那守寡的林琬悺,手裡能要挾一個人的把柄越多,那個人才會越來越俯首帖耳。
“不知他明不明白,本宮能給他的,別人不能給。”
安後眸光微森,
“劍甲也不能。”
……………………………
京城六十里外。
祝莪坐到了梳妝檯前。
女為悅己者容,更何況她生來便愛打扮,在魔教裡,除去讀經功課之外,便近乎無事可做,她便開始用上了胭脂,日日照著銅鏡,看著鏡子裡的人兒愈來愈動人,之後,她便學了易容術,鏡子裡的人兒不止動人,還時常換上好幾副面孔。
如今瞧著銅鏡裡的自己,祝莪小心抹上了胭脂。
淡淡半層妝容浮現,便已勝卻無數女子,看著鏡裡的自己,祝莪莫名有些愁緒,只因她想到了那人,旋即便又想到了秦青洛。
如今她為那人打扮,不覺間抬起手,碰了碰髮間的簪子。
那是銀的。
不看還好,看了,祝莪便不由怔怔出神起來。
她就這樣呆坐好久,待回過神來時,身後籠罩起來一層陰影。
祝莪先是一驚,旋即面色轉而為笑,她側過臉,便見到了她的王爺。
“祝姨。”
秦青洛眸光微垂著,似是不與紅衣女子直視。
祝莪怔怔看了她發冠的金簪子許久後,才喚出了聲:
“…王爺,你看完操練了?”
“嗯。”
秦青洛應了一聲,她仍身著重甲,祝莪見狀,緩緩起身,便要為她卸下來。
玉指緩緩解開甲繩,一塊塊甲冑解下,貼身的甲衣勾勒出秦青洛別具一格的高大身子,活生生的胭脂烈馬,瞧著那婀娜又健美的地方,祝莪便不由想起那個時候,他到底有多熱烈。
許久之後,她眸光陰晴不定,想起什麼似地問道:
“王爺,我說過的,你想好了嗎?”
秦青洛肉眼可見地停了一停,眉宇間漫起一抹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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