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相像……
陳易莫名其妙地恍惚起來,那時他停了手,是覺得笨姑娘像個木頭人一樣,若心意不合,男女之歡也極無意思,何況有過往情義在,而那次收手之後,東宮若疏心裡並無芥蒂,還是像以往一樣跟他相處。
連一點雪泥鴻爪都未曾留下。
讓小狐狸頃刻花散落,他有愧有喜有愛憐,亦有絲絲後悔,而欺師滅祖到底是後悔居多,可那時前世若當真與這笨姑娘生米煮做熟飯,陳易如今想想,反而覺得無聊。
笨姑娘有笨姑娘的好,可這樣,卻是最不好,讓人極沒意思,以後也耗心力。
恍惚過後,陳易停了手,一時密瓜籽也不看了,便牢牢看著笨姑娘的臉,想了一想,便點開了東宮若疏的啞穴。
“疏兒,你這是怎麼了,這不是我們大喜的日子麼,怎這般無趣?”
東宮若疏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見嗓子順暢,一時能說話了,可她反倒不知該說什麼。
她便看著陳易的臉,好一會後道:“我餓了有點。”
陳易一下哭笑不得,也不知該應什麼,片刻後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那時拜堂這般高興,現在反倒不高興了。”
“高興?我哪裡高興過?”
“怎麼不高興,我那時不是見你……”陳易努力回憶片刻,腦子裡忽現兩道身影又逐漸迭做一人,化作東宮若疏在紅蓋頭下,溫和的微微笑顏:“笑得很高興,很幸福……”
東宮若疏定了一定,再笨的姑娘此時都意識到了什麼,她直接道:“我沒有笑,有個女人在搞鬼!”
“呵,胡鬧。”陳易見她終於打起精神,興致又上來了,“你當時自己許願勾引我的,如今我真被你勾引了,你反倒不高興了。”
“可我又不想你真上手。”東宮若疏徑直道:“別說這個了,有個女人在搞鬼!渾身冒白光的!她讓我心想事成了!”
聽到末尾幾個字,陳易倏然有了反應,瞳孔微微一縮。
良久後,他有些木訥地自言自語道:“心想事成,我想起來了……你許願想勾引我,而我,我也在心想事成,可想娶的不是你,然後我要娶的…要娶的……”
陳易的眉頭越皺越緊,
“心想事成……”他喃喃自語,這四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了他混沌的腦海深處,試圖撬開某把沉重的鎖。
“我想娶的不是你……”陳易的聲音乾澀,彷彿不是他自己的,他撐起身子,環顧這間極盡精緻喜慶的婚房,總覺少了誰,有種難以言喻地怪異。
好像一切都漸漸地不如他的所想,他分明想要的不是這樣
東宮若疏見他愣住,趕緊補充,試圖把腦子裡那點混亂的線索倒出來:“對!一個渾身冒白光的女人!她、她好像說什
麼無明世界,萬念俱寂,所想就能成真!然後你就、你就……”
她指了指陳易,又指了指自己,臉皺成一團,
“就要跟我冥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