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柴房之中,小興躺在一些茅草鋪成的地上。他眼神迷離,眼皮忽爾不受控制地地一睜一閉,渾身傷痕,嘴巴里想說出什麼,又說不出來,手腳只能抽搐著,不得動彈。旁邊放的薄粥,在他的抽搐下,打翻在地。
小妙晚上幹完活,就回到她的家。破舊柴房裡,小興吐著白沫,他答應重光之後,就回去覆命,結果重光卻沒有回來回來履約,御煜老爺覺得受到小興的欺騙,把本來無辜的小興毒打一頓,不僅腦袋受了重傷,四肢也盡數被打斷,現在是一個徹底殘廢的將死之人。
小妙拿來山裡採的草藥,給小興喂下。
“妙,妙,小……”小興含糊不清。
……
“哥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大夫說這個偏方一定能治好你的”小妙難過地將草藥全部餵給重光,她也不知道大夫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無論如何也得相信,這求來這醫方的錢,還是自己偷來的,她一個賤僕,哪裡有錢,只能這麼做。
“我去山上採藥,哥,你在家要好好的”小妙揹著草蔞,蒙著夜色,又出去了。
小興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現在只想去死,又做不到,御煜老爺不會放過他的,更會牽連到自己的妹妹,自從上次被毒打之後,不僅僅是四肢無法動彈,連語言說話上也大有障礙,他想叫妹妹逃走,逃的越遠越好,可是他難以說出來。
突然幾個麻衣粗糙漢子,推門而入,直接將小興扛起,小興知道,這又御煜老爺安排的,就是想快點從自己口中知道重光的下落,現在自己根本難以說話,且自己本來就不知道重光去了哪裡,真是有冤不能說,唯有以死解脫。
接下來的日子,小興就被關了起來,御煜老爺每天都會派人質問他重光的下落,並請來老郎中,治療他的口舌,經過四五個月的醫治,小興終於可以說話。一聽到小興可以說話,御煜老爺過來親自質問他。
小興隨便胡謅了一個地方,不然得不到御煜老爺想要的答案,他就會一直折磨自己。
“寧靜城,千真萬確?”御煜疑惑死死盯著殘廢的小興。
“我不敢再騙老爺,重光一定在那,他親口跟我說的”重光害怕地說著謊,渾身冷汗直冒,但仍要裝作極其鎮定,堅定。
“啍,早點說,也就不用這麼遭罪,來把他這個廢人扔出去!”御煜將信將疑,先派人去寧靜城看一看。聽說這寧靜城很不太平,前一段時間,被魔道賊人攻佔了,重光那個忘恩負義的臭小子,竟然會跑到那裡去。
小興被扔在門口,現在他竟然有一隻手能動了,就用這一隻手,爬回自己的柴房,路上的居民,議論紛紛。
小妙再一次見到小興,是五個月後,他終於能講話,雖然雙腿和左手都沒有用了,至少還有一隻手能用。
兄妹倆在柴房痛哭許久,這就是大多數奴僕的命運,命賤如草,豬狗不如。
“御煜老爺說從我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訊息,要放我們走,還我們見妹自由之身”小興高興地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
“是真的,御煜老爺他不會騙人的,為了得到重光的下落,他竟然將我的聲音治好”
“嗯,哥,我抱你離開這吧”
小妙抱起小興,小興的下肢癱瘓拖在地上,一隻手搭在妹妹肩膀上,這一刻,他們無比歡喜,為奴的命運結束了,現在他們是自由人!去哪裡都可以。
“哥,我們去遠一些的地方,遠離這個不幸之地”
“好,都聽你的”
小興,小妙,是啟明鎮的兩個孤兒,流浪街頭早早,就沒了父母,他們被神秘的人綁架,之後就賣到了御煜老爺家,並不是親兄妹,只是那個賣家將他們貼上兄妹的標籤賣給別人而已。這麼多年的互幫互助,友誼不是兄妹甚是兄妹,甚至超越兄妹。
正當小妙歡喜地帶著哥哥離開這個地方時,村外的田野路上,忽然躥出兩三個,蒙面漢,將小興拽下,拖入深山老林之中掩埋,而小妙被裝入麻袋,再一次出現的時候的時候,出現在一戶農家之中,手腳都被綁在床上,一個老男人突然就撲上來,任她如何喊叫咒罵,都無濟於事,只能任人蹂躪汙辱。
御煜家別院之中,幾個蒙面漢,恭敬地站在地上作禮,御煜扔給他們一小袋白珍珠。
“多謝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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