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阿瞞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當他睜開模糊的視線,他便來到了繁華的永夜地區,在這裡儼然居住著數十萬的天神,他們大部分是隨時流動的人口,真正完全住在永夜之地的天神很少,只有數萬人不到。
在這裡,有天神自行交易的各種各樣黑市,不再依賴於十方天進行買賣。
阿瞞的母親,揹著受到瀕死重傷的阿瞞,正在尋找能救治天神的特區醫療館,阿瞞身上的傷沒有特定的治療手段是無法治癒的,醫療館那裡有專門修煉療愈之道的天神,這些天神對於來到這個地區的人們,有著專門的救治方式,可以快速地穩住傷勢。
阿瞞的母親,早就把仙源異能消耗光了,她這一路上都是徒步行走的。
阿瞞的母親正在焦急的尋找著醫療館,像他們這種沒有治療手段的天神,只能尋求醫療館的幫助,他們在長夜地區,沒有一個認識的天神,哪怕是在原先的永晝,認識的鄰居是不會對他們施以援手的,因為他們看不起阿瞞與其生母。
阿瞞輕聲道:“衝出包圍圈了,你快放我下來老太婆,我自己還能走路,永夜這地方,我先前也沒讀過地圖……”
過了很久,阿瞞使出渾身力氣,結果半天,他的身體就是無法動彈,沒有反應,連動個手指都無法做到。他所受的內傷太過嚴重,全身經脈血管逆亂,體內長滿了夜藤,而這些夜藤正是阿瞞與夜藤虎浴血奮戰所致傷的傷口,哪怕是受到一點傷,都要快速治療,否則夜藤之傷就會流入他的血液,再流入他的肝臟,以他身體為食,在他體內紮根生長,此時阿瞞無法動彈是因為這些夜藤在他體內像亂麻僵硬繩子連線在一起一樣串住了他,才導致他無法動彈的。
“阿瞞,這裡醫療館很多,你不用擔心的,待會我們到了醫療館,以醫療師的藥材與手段,一定可以把你身上的傷勢治療好的。”
“長夜地區的特定醫療館,收費極高,幾百只夜藤虎屍體,應該是足夠了,可這樣,只是我們這次就白忙活了,而且長夜地區狩獵野獸的人那麼多,我怕是難以輪到”阿瞞略帶喪氣地說道。
“找不到路,老太婆你拿著這些錢,不如改善自己的生活,至少不會讓自己像先前那樣過得那麼貧苦了,我十有八九是沒救了”阿瞞對自己越發虛弱的身體說道。
“不會的,你不要往壞的方面想,你一定會沒事,平平安安的!”母親揹著阿瞞繼續在這廣大的長夜地區摸索著,望著這一簇簇,一叢叢的高大的建築,有岩石,有水晶,有木頭,更有特殊材料構建而成的,它們複雜的構建在一起,形成密集的建築群,令人看了眼花繚亂,如果不熟悉此地的地形環境,就很容易迷路,阿瞞的母親分外焦急,她憑著自己內心的感覺走,她不確定,她的內心分外煎熬。
永夜地區,偌大的地方,行人飛躍而過,阿瞞母親對這些天神進行傳音,向他們尋求幫助,可是無人回應,人性的冷漠,在這一刻具象化,阿瞞早就知道了當世的現狀,哪能還有什麼好心人,只要不妨害他人,那都算是好人,反正他早已習慣。
一位趕往學道院參加考試的意氣風發的少年,停下腳步,他聽見了阿瞞母親的呼救。
“考試就快要開始,會不會來不及?不管了,人命關天”少年迅速飛向阿瞞母親,並用出大量仙源異能,帶著阿瞞與母親急馳,數分鐘後,便到了離他們最近的大醫館。
少年做好事不留名,他迅速離開,少年這次好不容易爭取到學道院末尾的一個考試名額,這是他的父母砸鍋賣鐵給他湊出來的,一般天神家庭,想要改變自身的命運和現狀,要麼加入各大門派勢力或者家族,但是進入門派和家族,風險會很高,他們可以叫你從事任何的工作或者行動,而學道院是由至清聖人開創至今的,修身養性,連線三大勢力及其附屬勢力的巨大紐帶,只要在裡面學成,那就是人中龍鳳,這是少年父母所認為的,因為他們所認識的人當中都是這麼認為的,殊不知任何地方都有殘酷的競爭,更何況是學道院呢。
進入大醫館,這裡的天神有數十個人,他們身上傷勢不一,但都比較嚴重,一般的傷勢,是不需要來到醫療館治療的。
受傷的天神們,都是此地的賞金獵人居多,賞金獵人的工作就是為需要異能獸和仙材的僱主們,完成特定任務,獲取自身的報酬。他們多半以六級和七級為主,沒有固定的勢力和家族,沒有良好的功法與手段,只能靠僱主的指示任務以及某片區域內收集物資或幫助他人的賞金來過活和養活自己,而他們的工作則隨時面臨危及性命的危險。敢出力,敢賣命,說不定就能逆天改命。
普通的天神,也和下界的普通凡人異能師一樣,在拼命的為自己爭取機會。
“小孩子的傷很嚴重,夜藤虎的夜藤之力,已經在他體內聚集,大量地極速繁殖,每分每秒他的生命都在流逝,治療費用在十萬天晶,我只有三成把握能救他”醫療館的天神說道,阿瞞母親沒有猶豫,她當即用上百隻夜藤虎的屍體,支付了醫療費用。
阿瞞與母親,忙活這數月算是白忙活了,一隻夜藤虎的屍體的售價在五百到一千天晶左右,價格很低,很普通。
阿瞞接受了治療,是死是活,還需要經過數天的“烈火焚燒”與拉髓拉筋,這位天神藥師,雖然收的錢很貴,但是治療手段了得,這兩項特殊治療方法正是針對夜藤完全擴散的最後方法,能不能活,就看阿瞞自己挺不挺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