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臣知錯。陛下的教誨,臣銘記於心。日後,臣定當事事先稟明陛下,謹遵陛下旨意。”
裴寂始終低伏著身子,做盡了臣子的恭敬之態。
實際上,他垂落的眼簾之下,那雙鳳眸裡翻湧的並非惶恐,而是蝕骨的恨意,以及知曉延帝內心痛苦的一絲快意。
當年霍氏滿門忠烈,就是被眼前這位帝王以“謀逆”的罪名定下。
他作為霍氏遺孤,隱姓埋名,步步為營爬到今日的位置,牢牢謹記著霍氏不是戰死沙場,更沒有為國捐軀,而是死在自己效忠的皇權之下。
延帝的栽培、信任、倚重,說得冠冕堂皇,在他看來不過是帝王的權術與利用。
他就是要讓皇家顏面掃地,就是要讓延帝嚐嚐看眾目睽睽之下的難堪,就像當年霍家被汙衊時那般的孤立無援。
延帝盯著他低伏的背影,心中翻湧著更深的波瀾。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年裴寂辦事妥帖,為他剷除了不少皇室宗族的勢力,也是他倚重的左膀右臂。
可昨日之事,裴寂的果決與“越界”,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這把刀如今太過鋒利了,再這般下去,恐怕遲早會脫離掌控,甚至反噬自身。
延帝的眸底劃過一絲狠厲。
他沉聲道:“裴寂,你要記著,是誰在你微末之時一手提拔的你,是誰給了你權柄,讓你坐到今日的左相之位。”
“臣時刻謹記。”
延帝見他姿態始終謙卑,面上的冷意稍緩。
“退下吧。公主和親之事,干係重大,朕不許你出半分差錯。”
裴寂再次叩首,起身時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緩緩倒退著退出偏殿。
直到殿門合上,那份刻意維持的恭順才在眼底悄然淡去。
這官怕是要做不久了......
公主府——
安陽得知延帝將和親的事宜全權交給裴寂負責的時候,又在府中發了一通的脾氣。
她自是不願再和裴寂有任何牽扯。
但如今,她謀害皇嗣的事情被當眾捅出,延帝的怒意她感受得真切,她亦無顏登門請罪,延帝也似乎沒有要在她離開前召她再見一面的意思。
父女二人彷彿在這一刻形同陌路,這份冷戰的沉寂,讓她極為不安。
但同時更讓安陽確定,她必須為自己要去北疆做好打算。
北疆苦寒,她自幼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住那般苦楚?
她親自清點庫房,將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上好的錦緞、珍稀的藥材全都打包成自己的另一份嫁妝。
。心安能方,細銀金些這住握牢牢有唯,外在門出
。婉姝姜給分部一出放權的中手把也時同
。落下的霖姜詢查中暗人派是便事件一第,後柄權的主公到得在婉姝姜而
!日之翻無再便寂裴,據證鍵關份那到拿,前之寂裴置帝延趁能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