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許龍猛眨眼睛,一臉懵逼。
許乾坤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機械般地重複道:“我說我見到鬼了!”
許龍這下懵逼的不能再懵逼了:“爸,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這天底下哪兒有什麼鬼神之說啊!”
這一刻,他甚至想把他的手放在他爸的大腦門上,好好感受感受。
“許龍,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爸現在這情況,距離中風已經不遠了,你快把你爸弄到醫院檢查檢查。”對面船上的龔長福冷笑了幾聲,隨即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這許家老爺子心性也太差了吧!還沒怎麼著呢,他居然都快中風了。”
實話說,他對許乾坤的心性蠻失望的。
不管怎麼說,許乾坤也是他們溫市有頭有臉的大商人。
許乾坤回過神來,使勁揉了揉眼睛,當他再次確認軍銳號快要靠岸了,便猛地瞪大了兩顆眼珠子,手舞足蹈地叫道:“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他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許龍不明所以,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張著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問道:“爸,什麼回來了?你說清楚點。”
“許龍,你爸剛才說他見到鬼了,現在他又一直說回來了,你爸的意思明顯是在說鬼回來了。”龔長福笑彎了腰,眼淚花子也笑出來了。
許家老爺子也太有意思了吧!
前一秒說他自己看見鬼了。
此刻他又說鬼回來了。
很明顯,許家老爺子已經神志不清了。
許龍雙手緊握住了許乾坤的雙手,眼淚差點掉下來,惶恐不安道:“爸,你可別嚇唬我啊!錢,咱可以不要了,事業,咱也可以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說到最後,許龍聲音中竟帶著絲絲哭腔,眼淚花子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他是真怕了。
錢沒了,事業沒了,都可以在往後的日子裡面給弄回來。
可人要沒了的話,那可就真的沒了。
“許龍,你好可憐啊!不過我喜歡。”見此情景,龔長福幸災樂禍到了極點。
“小龍,我沒事兒。”許乾坤再次手舞足蹈地叫了起來:“我說的是軍銳號回來了,軍銳號回來了。”
這次他終於把完整的一番話給說了出來。
許龍還以為他兩隻耳朵都聽錯了。
“爸,爸,爸,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麼?”說話間,許龍下意識地鬆開了許乾坤的兩隻手,呼吸急促地追問道。
“我還說個屁呀!你自己看。”許乾坤兩隻手按在許龍的臉頰之上,把許龍的腦袋轉了四十五度,許龍這才看到越來越靠近漁港的軍銳號。
這一瞬間,許龍整個人都懵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