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去年全國的外匯儲備才八千多億美元,前年才六千多萬,五年前才一千多億美元,三百多億美元已經足夠讓領導的眉頭皺了又皺。
但能管錢的,一般還都是自已人,想處理有點下不去手,好在還沒有造成損失,只是一般的違規,高舉輕放算了。
其實埋怨步海雲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也大有人在,好好幹你的市委書記就算了吧,管我們金融這邊的事幹什麼,你能研究個什麼來,比我們這些專業的還懂。
不過人家步海雲已經說動了上面,他們也無力反抗,最多私下說幾句步海雲的壞話。
倒是那些經濟專家們,總是透過不同的渠道,繼續反駁步海雲的理論,而非經濟方面的知名專家,則是批評起了步海雲的施政,甚至把步海雲在昌州省的施政都翻出來加以批評。
自然而然,這股風潮就蔓延到了昌州省,說真的,對於這股子爭議,昌州這邊基本上沒有什麼感覺,不管是次級貸風險也好,還是說南風之窗引發的漂亮國房地產爭論也好,昌州上下基本上都是漠不關心的狀態。
因為跟昌州沒有什麼關係,這還是因為步海雲的事牽扯到了昌州,昌州人才開始關注這個。
然後頓時發現,這裡面竟然還有楊辰的事。
對於楊辰牽扯這樣的事裡面,昌州的上下領導普遍是不滿的,人家鄧玉強、趙慶寧那是步海雲的手下,不參加也不行,但跟你楊辰有什麼關係。
大家都知道,步海雲是你的恩主,但是你現在首先是昌州的幹部,這也不是你的本職工作,你參與這麼大的事幹什麼。
人家漂亮國發生金融風險,跟你有什麼關係?用得著你去研究又發表文章,還引起這麼大的爭論。
任何一個領導,都是極為討厭這種麻煩的,因為這種麻煩不可控,也不在他們的預知範圍內,又給他們帶不來任何好處。
本來大家看花幼蘭的面子,也沒人說什麼,畢竟花幼蘭後面還站著侯藍天呢。
但一次工作會議中,正式議題結束了,都準備散會了,省委副書記秦紹古突然說道:“侯書記,不知道有件事你聽說沒有?”
他還沒有說什麼事呢,侯藍天自然不能說就知道,這種賣關子的行為,其實就是不尊重他這個一把手,只好不悅地說道:“什麼事?”
“咱們省一名幹部,跟著深市的步海雲寫了一篇文章,在國內外都引起了很大的爭論,但我不明白,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寫這篇文章有什麼用意。”秦紹古雙手交叉放在會議桌上,揚著頭問道。
侯藍天不假思索地說道:“那你可以問問他,讓辦公廳通知他過來,當面向你彙報或解釋就行。”
秦紹古被噎的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是你省委一把手該說的話嗎,簡直就像個賭氣的小孩,這麼不負責任嘛。
於是他也不太客氣地說道:“侯書記,您只要認為沒問題,就沒問題,我多管閒事,但是,要是回頭人家漂亮國不發生什麼風險,咱們省可是跟著一塊丟人的。”
同樣是省委副書記的柳道源說道:“秦書記,這你說的就有點誇張了,那篇文章我也看了,人家只是根據資料分析出來的,漂亮國可能會發生金融風險,只是可能,又不是一定。”
對他,秦紹古自然就更不怵了,按道理說,減副之後,除了省長,就該只有我一個省委副書記,你一昌平市委書記,掛個常委就行,憑什麼也要掛個省委副書記,難道還準備跑我前面不成。
所以他看都沒有看柳道源一眼,直接說道:“但是人家在內部的彙報會上,可不是說可能,而是說一定。”
“哦”柳道源哦了一聲說道:“對媒體當然要說的小心謹慎,不能說的那麼絕對,內部會上的彙報當然可以說的肯定一點,怎麼,難道還有人敢把內部會上的內容洩露出去?”
扣帽子扣的挺溜呀,秦紹古這才回過頭來,瞪了柳道源一眼。
跟他糾纏沒有什麼意義,最終還是要說動侯藍天才行,於是秦紹古不再跟柳道源糾纏,繼續對侯藍天說道:“侯書記,不管怎麼說,涉及到外交事務,這麼大的事,這名幹部做這件事之前,沒有向組織彙報,這是不對的,在程式上也不合規,我認為還是要批評教育一番。”
常務副省長姚啟智在旁邊說道:“秦書記,我打斷一下,楊辰同志幹什麼了?需要批評教育 ?”
喲,秦紹古驚訝地看了姚啟智一眼,自己本來防的是花幼蘭和侯藍天對這小子肯定會偏袒一二,但跟你柳道源和姚啟智又有什麼關係?你們收了這小子什麼好處了,為這小子出頭。
但姚啟智的問話又不能不回答:“姚省長,你可能比較忙,沒有關注這件事,這位同志在沒有請示的情況下,在媒體上對著它國的經濟進行批評,這是有違國策的,而且萬一引起人家國家的抗議怎麼辦,誰能承擔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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