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產哈哈一笑，知趣地不再提這件事，如果是非系統外的，他連副省長都不怵，但市委書記不行，頂不住。
“原來老弟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呀，怪不得老弟進步這麼快呢。”張高產爽朗地一笑。
江書記才來多久，不到半年吧，這小子就跟江書記合作做起生意了，有個人怕是連江書記的門還進不去呢，人家就合起夥了。
這就是差距。
誰不想巴結領導，那也得能巴結上才行。
你空口白牙說要跟市委書記合夥做生意，不趕走你才怪呢，人家用得著你。
楊辰笑而不語，一臉的高深莫測。
張高產也不計較，而是認真對楊辰說道：“既然是自家買賣，只管放心，我回去就交待好郝大明，讓他把你們的工地看好，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張哥，不能把那個所長換了嗎？我可是聽說他手頭不太乾淨，偷東西的這些人跟他也有來往，到時候萬一出點什麼事，說不定還連累你呢。”楊辰肯定不滿意，那傢伙一聽就是什麼好人，黑白勾結，瀆職應付，自己手裡這些企業可是要長期留在這裡呢，放一個這樣的人在這裡，楊辰覺得有點不保險。
“老弟，你有證據嗎？只要有，我當場就把他給你拿下。”張高產眼神一凜問道。
一下子把楊辰問住了，這個都是聽說，那有證據，有證據直接送紀委了。
“我們執法部門，首先看的是證據，不能聽說，我聽說誰殺人了，沒有屍體，沒有兇器，咋證明人家殺人了。”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點生硬後，張高產又補充了幾句，但話裡還是說楊辰在捕風捉影。
梁洪濤怕楊辰生氣，趕緊跟著說道：“楊主任，郝大明這個呢，談不上跟這些犯罪分子勾結，最多隻能算是縱容。”
“縱容也不對吧。”楊辰看著他們兩個，感覺像在看兩個包庇犯。
“老弟，這是跟你才這樣說，對外我們可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張高產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太沖了，往楊辰邊挪了挪說道。
“就象你說的這個盜竊，夠立案標準不夠，絕對夠，但抓到了又怎麼樣，關進去半年一年的，他出來還是這個樣子。”
“我們內部有過統計，在裡面待一年半載的，基本上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沒有什麼改變，什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根本不可能。”
“要想起作用，至少要三年以上，三年以後，性格基本上打磨的差不多了，也吸取教訓了，知道在裡面難熬了，出來之後，不說徹底改變吧，至少膽小了，也謹慎了。”
“絕大多數，只要進去待幾年，一會都會改好，不會改好的，只會變本加厲，那很快就能再進去。”
“對於這種不屬於惡性的案件，我們一般都是攢著，甚至跟梁老弟說的那樣，縱容，你隨便，反正你乾的越多，到時候涉案金額就越大，罪名也越大。”
“這麼攢著，其實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在眼皮子底下幹壞事，你能隨時盯著他，他不敢太過於亂來。”
“然後，比如逢年過節了，或者上級要求開展行動了，或者自己想提拔調整需要立功了，這幫人抓起來也現成，不用費勁，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楊辰知道，這是人家真的把內部的潛規則說了出來，怪不得都說他們心狠手黑，果然是這樣，怪不得上級一說開展什麼百日攻堅行動，立刻就能破獲多少起案子、抓獲多少罪犯、追回多少損失，原因原來在這呢。
這就跟貓養老鼠一樣，不是為了吃，也不是為了玩，而是為了需要的時候，去主人那裡邀功。
楊辰心裡有些不服，卻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看著滾燙的爐子，一瓢水潑上去，蒸氣升騰而起。
“老弟，你要真不放心，哥給你出個主意，你看怎麼樣？”張高產看楊辰臉色毫無半點喜悅，就知道對這個結果不滿，於是他就迅速想到一個辦法。
既討好了楊辰，又能給自己增加一份政績。
“張局，您說。”一看這樣，楊辰就知道這肯定是互有好處的事，楊辰就不那麼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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