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點了點頭，這個誰不知道，開網店的，想不到他竟然好心提醒段雙林，說明這個女的可能真的有問題。
“你從頭說。”楊辰的興趣也上來了。
“她叫李馨靈，跟我是同屆學員，年齡跟咱們一樣。”段雙林臉露出了緬懷神色，看樣子是不好忘。
“能上這種班的，都是手裡有兩錢的，她是做什麼生意的？”段雙林上的這個班，一學期是五十萬，這個年代，上這種班的，能是一般人嗎。
還有更高階的班，那個一年是一百多萬，段雙林主要是沒時間，上不了那個班。
“她以她的名字，開了幾十家連鎖花店，主要在江泉、吳中等地，資產也上千萬了，用她的話說，增長遇到瓶頸了，所以來提高下自己，好有更大的發展。”段雙林說完後，擔心地看著楊辰。
怕楊辰說他好高騖遠，不切實際。
“然後呢？”楊辰還等他往下說呢，見他又不說話了，追問道。
“你也知道，班裡的學員們普遍年齡偏大，一開始，我沒想跟她多接觸，覺得高攀不上，後來班裡搞過幾次活動，因為我們兩個年輕的原因，給我們分配的事就多點，慢慢就熟了。”
“最初也沒有什麼感覺，就是感覺她挺善解人意的，學歷很高，懂的很多，但是卻一點也不高傲，也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喜歡發脾氣，很照顧別人的感受。”段雙林越說越覺得心虛。
“高階綠茶。”楊辰隨口說道。
段雙林點了點頭：“她挺懂茶藝的，也很擅長品嚐紅酒，對咖啡也很瞭解，還很擅長馬術，好像是什麼幾級，獲得過什麼冠軍。”
“我最開始上課，對老師說的那些個什麼模型，什麼經濟學理論，理解不了，她課後會用比較通俗的方式給我再講一遍。”
“其實她的水平也不高，就這些理論上的東西比我強點，論起實際操作來，實際上是不如我的，特別是老師講一些商業案例時，她就想的不太透徹。”
“所以我們兩個就互相學習。”其實段雙林更喜歡看到的是，自己口若懸河在講解的時候，李馨靈那崇拜的目光，眼中帶亮，神情如瞻仰一般。
她說話時也總會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等著你的每一句回應，特別是你表現出與眾不同時，她眼睛瞬間瞪大，驚訝卻又贊同的目光，那種被全然接納和理解的感覺，像大冬天裡喝下口熱茶，五臟六腑都舒坦的不行。
段雙林最記憶猶新的，是有一次深夜，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名字，那時候心跳瞬間加快。
安靜的深夜，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裹著輕微的鼻音，像被水霧所籠罩，和白天那種明亮的嗓音完全不同。
“段總…沒打擾你休息吧？”不等段雙林說話，她又緊跟著說道：“啊，沒事，太冒昧了，不好意思，有點累，突然想找個人說說話。”
段雙林也沒有多想，就直接說道：“沒事，我還沒睡呢，你說吧。”
李馨靈也沒說具體什麼事，只是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面對的壓力，說起幾百名員工帶來的無形重量，說起某些無法對人言的疲憊。
話語零碎，似乎沒有重點，情緒卻真真切切，從那天以後，段雙林跟她的交流，特別是深夜交流，就多了起來。
就是有一天，李馨靈突然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跟你說話心情會好點。”但她又迅速說道：“感覺很莫名其妙？你沒有煩我吧？”
“沒有。”段雙林趕緊否認，這一刻，他都痛恨自己的嗓子為什麼有點啞，清了清嗓子說道：“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對方沉默了好大一會，最後才輕輕“嗯”了一聲說道：“謝謝你啊，雙林，晚安！”
從那天以後，接到她的電話，就成了段雙林每天的期盼，不管生意多忙，不管奔波的多累，只要一個電話，段雙林就感覺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李馨靈偶爾也會失約，有的時候是不接電話，有的時候是說了沒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話，段雙林實在按捺不住，再給她打電話或發信息過去，總是在不久之後才回一句：“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明天咱們好好聊聊。”
然後到第二天，她就會帶著那點恰到好處的歉意，態度也會更溫柔，也會允許段雙林的言語上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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