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朱亮又接了一個電話,然後過來偷偷問道:“楊書記,剛才老胡打電話說,下面還有一個警察部門的檢查組,也是咱們縣裡派的嗎?”
楊辰淡淡地回答道:“那裡市裡組織的治安專項整治行動,跟咱們沒有關係。”
朱亮撇了撇嘴,這話誰信,就這麼巧,你這邊派檢查組下去檢查紀律,那邊正好市裡派人下來檢查治安,要說沒有關聯才怪呢。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因為他以為只是財政局恰好碰見到的那一個組。
所以他還試圖跟楊辰求情:“楊書記,財政局的杜建國在賓館跟人打牌被他們抓了,杜建國是人大許主任的外甥,平常工作也挺積極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楊辰沒好氣地說道:“這要看他在跟誰打牌了,如果是跟服務物件打牌, 那就不好說了。”
朱亮被說的無顏以對,楊辰的意思他知道,如果杜建國是在跟朋友打牌,那無所謂,就是個脫崗,玩的大點,無非是違犯了治安條例,罰點錢就能解決。
可那個可能性幾乎為零,這個時候在賓館打牌,誰跟他打牌完全可以相像到,要不是下面單位想多撥款,要不就是有老闆想從財政上支錢。
無論那種情況,都有可能涉嫌違紀,這樣看牌桌上的錢有多少,以及杜建國贏了有多少。
這個時候也有其它小組過來彙報說,下面的檢查組,發現有警察部門的人也在檢查,雖然他們主要查的是賓館、酒店、洗浴、美容廳、練歌訪、賭場等娛樂休閒場所。
不管來問的人是誰,楊辰都是笑而不說話。
你以為楊辰只是查個紀律那麼簡單的,人家就算是無故脫崗,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又能怎麼樣。
但是脫崗的人去那了?如果他老老實實回家了,那屁事沒有,或者去購物消費,準備過年物資,也沒事。
楊辰查的就是那種不上班也不回家,而是去幹壞事的人,吃喝嫖賭,甚至更大壞事的那種。
所以楊辰一早就透過張高產協調了市裡的警察部門,以集訓的名義,從各縣區抽了一百多號人,然後縣警察部門把全縣這些娛樂場所名單報到市裡。
然後他們就在縣開發區那個賓館裡面等著,丁步銘負責協調和指揮,楊辰一聲令下,也跟著就下去了。
他們檢查的重點就各種不法行為,但主要目標就是那些幹部們,凡是不提供或提供不出來有效身份證明的,一律帶走。
縣警察部門看守這些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他們的收穫也是相當大的,截止目前,已經抓了將近一百號人了,關的人那裡也人滿為患了。
其中發現的人相當多,很多無論如何不肯透露身份的人,結果見了丁步銘,一臉尷尬地叫個丁書記,然後乖乖地把名登記上了。
這個時候這邊的檢查結果已經基本上結束了,僅有幾個小隊還在跟檢查的單位糾纏不休。
但是彙總出來的不在崗人員名單,已經超過四百個,而這僅僅只是領導班子和中層幹部。
楊辰看了看名單,除教育局外,所有的單位和鄉鎮都有缺崗人員,無非多少有區別,說不清去向也聯絡不上的有區別。
但那邊的卻出現了一個新情況,丁步銘不太敢做主,把電話打給了楊辰。
“楊書記,我這邊出了點情況,要不你過來看看?”丁步銘為難地說道。
“我在這裡走不開,你先說什麼事。”結果還沒有出來,楊辰肯定走不開,他在這裡一是監督,二也是給人撐腰的。
因為說情的電話一直是此起彼伏,各個級別的都有,甚至還有市領導都有,有的也只有楊辰能扛得住。
朱亮只好小聲彙報道:“楊書記,有個小隊在海昌賓館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環保局局長李雲豐,房間裡還有一名女性張園園,是他局裡的一名普通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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