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看似很厚,實際上只是一些辦公室的採購記錄,後面是發票和市場價的證明材料。
有辦公用品,也有辦公用車的修理費用支出,也有部裡舉辦各種活動的費用支出。
黃輝一看這些材料,就知道喬伊雲要幹什麼。
而且真要是用出這招來,基本上就等於徹底撕破臉了,絲毫不顧忌錢國亮的臉面了。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些支出裡面,很多他也參與在裡面,雖然材料上沒有反映出來,但真要是細究的話,他也絕對跑不了的。
,在惱恨張哲舟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作的同時,黃輝心裡恐懼的情緒卻在暗暗滋生。
喬伊雲這種為了自己的臉面,絲毫不妥協,誰的面子都不給,甚至連這種激烈的手段都用了出來,可以說,誰都低估了他的強硬。
同時也反映出,劉心懷對他的影響力確實很小。
能制止他的只有上面的人。
在基層或者下面的話,這種人就是楞頭青,屬於一般情況下不敢過分招惹的物件。
可到他們這個級別,這樣的人就很少了。
誰知道就偏偏讓自己遇上了呢。
喬伊雲坐定之後,對大家說道:“材料大家都看了吧,經辦公室小牛同志舉報,張哲舟同志在擔任辦公主室主任期間,多次採取虛報冒領的手段,中飽私囊,部分情節可能涉及到貪汙。”
說到這裡,喬伊雲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黃輝。
黃輝感覺他是在警告自己,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可是都提到貪汙這個級別了,說明喬伊雲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
很多人喜歡把貪汙腐敗連到一塊,實際上貪汙這個罪名是很重的,最高可以到死刑,而且有明確的標準,超過多少金額量刑增加多少,這個就導致一旦以這個罪名進行追究,就很難做手腳了。
如果只是腐敗或違規,這個情節上就輕很多了。
喬伊雲接著說道:“出現這種事,讓我們深感痛心,張哲舟同志,辜負了組織和大家對他的信任,把組織賦予他的權力視為私有,身為中層幹部,本應帶頭遵規守紀、服務大家,卻利用職務便利斂財,性質惡劣、影響極壞,嚴重損害了咱們宣傳部的形象和利益,我認為必須得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現在我提議,取消他的副巡視員推薦資格,上報省紀委進行處理,同時在全單位範圍內進行通報批評,形成震懾。”
這就是對張哲舟進行全方面的打擊了。
不僅副巡視員沒了,當然了這個實際上上次會議就取消了,只是沒有明確。
同時還不進行內部處理,而是直接移交省紀委,這就是打算當大案要案來辦,還要在名聲上給他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在會前,黃輝已經打算好了這次準備徹底沉默,可是面對如此嚴峻的局面,而且真要是讓省紀委深挖的話,自己也就不一定能跑得了。
黃輝只好說道:“喬部長,既然打算移交到省紀委了,在沒有完全查清之前,咱們就先通報是不是有點早?”
喬伊雲就對他毫不客氣地說道:“目前發現的這些,已經是證據確鑿了,移交省紀委是讓他們繼續深挖,畢竟人家才是專業的,咱們先行通報,以免謠言傳播和各種猜測,有問題嗎?”
黃輝只好搖了搖頭,不敢再繼續下去了。
然後喬伊雲繼續說道:“同時,以正式檔案向省委組織部函告這一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