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徐懋功說:“這是老天對咱們的考驗。你看,為什麼早不地動、晚不地動,偏偏山東義軍與翟寨主的崗山英雄打成一家之後,哎,老天就地動了呢?而且,陷這麼一個窟窿呢?這就是老天對咱們的義舉的一個肯定啊!那麼老天必然會降祥瑞於世。這個祥瑞就在地穴之下!若想讓祥瑞現世,若想得到老天的指示,我們必須在咱們這一群人當中選出一個大福大貴之人,讓他承天命、探地穴、獻祥瑞、啟啟示!把老天的使示帶但到人間,告知我等啊。這是老天對咱的考驗,那必須有個大富大貴之人下去,親自把老天給的祥瑞捧出來啊。”
眾英雄一聽,好傢伙!要找一個人下到這無底洞底下去。
“哎呦!”藍大腦袋齊國遠把脖子一耿耿,嚥了口唾沫:“好傢伙。這、這還大富大貴之人呢?哎呀……這、這、這誰下去?倒八輩子血黴的人才下去呀,啊?”
徐懋功說:“國遠吶,你這話說得也對也不對。為什麼說你說得對呢?如果說一般人下去,必死無疑呀!他承受不住這份天命啊,他是個賤命,他不是個貴命,不是個有福之人吶;那麼如果是個有福之人,就必然能夠承其天命,下到地穴當中就能夠把這祥瑞給捧出來,這人就是大富大貴之人吶。所以,你這句話說得又對又不對。只要選出一個大富大貴之人下去是一定沒事兒啊。”
“呃……”齊國遠把腦袋卜楞卜楞:“哎,我看我夠嗆!我從小就看出來了,我就不是個大富大貴之人吶,我沒這個福氣,我、我、我、我不下,我不下!誰愛下誰下!誰愛拿這個祥瑞誰拿。我是不拿!”他往後縮。
徐懋功鵝毛大扇搖三搖、晃三晃。那位說:“鵝毛大扇不是在聚義分贓廳嗎?”啊,派人取過來了。手裡沒這玩意兒,還真沒著沒落的。有這鵝毛扇子,馬上智力值加二十!打遊戲呢?反正就那意思吧。他有個晃盪啊。這麼一晃盪就可以給自己延緩時間,就不至於幹在那裡,能夠讓自己思考思考。徐懋功說了:“不是說你願去你就去,你不願去就不去。我們這裡有勇之人不在少數啊。我想,我要說誰下地穴?肯定有人報名。但是不行啊。剛才國遠也說了,如果你是一個無福無貴之人,你下去就得死啊!所以,這個下去的大富大貴之人,一定得承天命,讓老天選出來的才行呢。”
大家說:“老天怎麼選呢?”
“怎麼選呢?啊,也好辦啊。諸位啊,咱們先回聚義廳,待貧道做法,請上天符籙,自然可以選出天命之人!這得做法呀。”
哎呦!眾人一聽,“這還有儀式呢?”
“當然了,生活得有儀式感啊。走走走走……”
“呼嚕呼嚕呼嚕……”大家又回到聚義分贓大廳。
徐懋功吩咐一聲:把殘席撤下。那掉的土,趕緊打掃打掃。然後在這裡設立法壇。就是拿個供桌往這兒一放,上面放上蠟燭,桃木劍、黃裱紙都給徐懋功擺好了。
再看徐懋功,披髮冼足,把腳丫子脫光了,頭髮披散下來。幸虧徐懋功本身穿的是道裝,那就不用再披八卦仙衣了。這八卦仙衣現準備也沒有,還得派人到金提關去拿去,瓦崗寨上沒有啊,沒有,就省了!反正是穿著道服呢。
就見徐懋功手搖著桃木劍,煞有介事,口中唸唸有詞:“啊嘛咪哄啊哼……”“欻!”“欻!”“嘰咕啊呅嗡……”“欻!”“欻!”誰也聽不清他在唸什麼。但是,偶爾給你蹦倆字——弟子……性命……蒼天有靈……降敕……反正是給你蹦倆能聽見的,其他聽不明白。
哎呦!眾人就覺得這徐懋功好嚴肅啊,沒見過徐三爺這麼虔誠的。
旁邊的魏徵叉手往這一站,鼻問口、口問心,雙眼微閉,也非常得肅穆。
眾人一看,也一個個地大氣兒都不敢喘了,都在旁邊看著,不知道三爺這是幹嘛的?
徐懋功在此踏罡步鬥,“欻!欻!欻欻……”最後,就見徐懋功拿著桃木劍,“啪!”往桌上的硃砂上面一點,又在黃裱紙上“唰唰唰”畫了一道符,也不知道這符是什麼意思。用桃木劍這麼一穿,“噗!”穿了之後,“嗯!”往蠟燭上一指,“呼!”那紙見了火還不著啊?只見一著一團火,“欻!”“欻!”“欻!”徐懋功晃三晃,“啪!”就把這團火扔到下面架的一個銅盆當中。“呼……”在銅盆當中,火焰一起,化為灰燼。再看徐懋功,“當!當!當!”拿這桃木劍敲打了三下銅盆,這才“唰”一收勢。“嗯……弟子謹遵天命!”一轉身朝天跪倒在地叩了三拜呀。
他一拜,那魏徵在旁邊跟著拜。眾人一看,“呼啦——”全跪倒了,全跟著拜。拜什麼玩意兒?大家也不知道啊。但是,已然被徐懋功這種肅穆的請神儀式給驚到了。還是那句話:歷史侷限性啊!那時人對神神鬼鬼的還都相信。
這個時候,就見徐懋功把眼睜開了,衝大家微微一笑:“啊——各位兄弟。剛才,我已經燒了符檄請示天意。老天告訴我了,說那位大福之人就在我們當中啊,讓他下地穴,必然會把上天之祥瑞呈現於世!”
他一說這話, “譁——”大家議論紛紛。“誰呀?”“誰呀?”“哪位是大福之人呢?”“不知道啊。這福字兒又沒長在臉上,誰知道誰是啊。”眾人議論紛紛,最後又都看著徐懋功。
徐懋功微微一笑:“啊——各位不必猜測這位大福之人是誰,老天自有決定!老天告訴我,就說一會兒用這金盆來選出那位大福之人吶!”
“金盆選?金盆怎麼選呢?”
“呵呵呵呵……”徐懋功伸手從供桌上把黃裱紙拿出來了,然後交給旁邊服侍之人:“去,把這些紙裁剪成五十張一樣見方的小紙來。”
“是!”
那還不好裁呀?拿著裁紙刀,“欻欻欻……”一會兒裁成五十個小紙片。
就見徐懋功一轉身把桃木劍放在供桌之上,轉到供桌後面提起筆來蘸著硃砂就在這紙片上寫字:“欻欻欻欻……”大家也不知道他寫什麼,反正等了半天,這徐懋功把這些小紙片就一一疊成個小寶兒,總共五十個小寶兒,往這金盆裡一放。
徐懋功對大家說了:“這五十個小寶兒當中有四十九個裡面寫著‘否’字,只有一個寫著‘去’字。大家都到這金盆中來抓鬮,由大爺宣讀。如果,誰抓到‘去’字,誰就是那大福之人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