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〇回 真作假處假亦成真
王世充很委屈地掉著眼淚告訴靠山王楊林:“其實,你們都誤會我了!我跟宇文化及沒有任何關係,甚至說,我恨這個老賊,恨之入骨!為什麼呢?這人是個奸臣吶!隋朝壞就壞在他身上!可能大家以為這一次皇上是由於我獻了瓊花圖才來江都。於是,大家把這一頓邪火全發在我身上,都覺得我跟宇文化及好像勾連把皇上騙到此處似的。其實不然吶。王駕千歲,您可以到皇上那裡去求證。我是接到了萬歲的命令啊,皇上給臣下的是密旨啊,要臣繪製所謂的瓊花、編造所謂的祥瑞,連那詞兒也是皇上授意之下臣做的,臣是按照皇上的意思而為之啊,我也沒辦法呀,那不能說違抗聖旨不是。望老王爺明鑑!唉……我冤吶,我真冤啊……這些天,我這一肚子苦水都不知道向誰訴說呀。嗚嗚嗚嗚……”王世充這要擱今天那肯定也拿小金人兒了。哎呦,這個演技十分感動人吶。
您別看靠山王這老王爺平常剛硬。您記住,所有表面剛強的,內心一定柔軟。他得藉著表面上冷冰冰一塊來掩蓋內心的柔軟,讓大家看不出來。先給自己來個擋箭牌,先對你雷煙火炮一下子,把對方、包括把自己逼到絕路上,不能不剛強。很多剛強人都這樣。反過來呢,你看表面笑面虎,樂樂呵呵的,不笑不說話,一笑倆酒窩,點頭哈腰的……像這種人,一定要小心!那往往心腸比誰都狠,比誰都毒啊!一旦落到他手裡,他能夠對你處置了,你是萬劫不復!什麼陰毒的手段都能夠給你實施上來!您往後聽,咱說到《薛剛反唐》的時候,有一位大酷吏叫來俊臣就是如此,人送外號“來婆兒”,哎呦,長得可面善了,老是笑眯眯的,和藹可親。你可別讓他逮著,逮到你,各種各樣殘酷刑法全給你施上,請君入甕,把你敲骨吸髓!所以,千千萬萬別看這人的表面呢!楊林,表面剛強,內心軟弱;反過來,這王世充,表面可憐,其實內心剛硬啊!
他在這兒一哭。嗯……您看老楊林也有點動感情了,心中不由得產生一些惻隱之心:是啊,這是上支下派的事,沒辦法呀。就說我自己吧,做了多少違心之事?皇上命令我做,我能不做嗎?不做不就是奸臣了嗎?“嗯,王世充,不要在本王面前哭哭泣泣的。你光說是奉旨行事,可這地道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皇上要你修這江都宮,也讓你修地道了嗎?”
“回王駕千歲的話,這便是癥結所在呀!卑職哪知道江都宮底下有地道啊?這要不是那日程咬金由地道鑽出來要刺王殺駕,臣也不知道有地道這回事兒啊。”
“哦?你知道程咬金是由打地道鑽出來的?”
“王駕千歲,這卑職焉能不知道啊?您別忘了,事情發生之後,是我帶著人去查陛下的寢宮的,我就發現那通道了。不過呢,我又把那地道給堵了。”
“嗯?王世充!你這毀屍滅跡、消滅證據是何用意?”
“老王爺,您聽我說呀。我當時一看地道,我馬上就想到這江都宮底下一定不止這一條地道啊。那麼這些地道是何人所挖?挖這些地道用意又是為何?又是誰讓程咬金由打的地道鑽進來刺王殺駕的?這背後謎團重重啊。當時,臣就想,如果我當時就告訴陛下我發現了地道,那陛下指不定會讓人接手調查此案呢。可當時,臣我對誰也不相信呢。王駕千歲,今天只跟您說話。其實,我也有私心吶。我想:這江都宮是陛下讓我監造的。沒想到,地下出現了地道了。而且,皇上一到江都宮,就有人由打地道出來刺王殺駕。幸虧此事暴露了,沒有刺王殺駕成功。那麼這個時候,您甭看程咬金被抓了。但,程咬金背後之人是誰,為臣可不知道啊?這時,最有可能的就是程咬金背後之人會對程咬金暗下毒手啊。一旦把程咬金殺人滅口了,這件事情的最大嫌疑——王駕千歲,要讓您審理此案,您會最先懷疑誰?”
“呵呵呵呵……自然是懷疑你嘍,因為您是這江都宮監啊。”
“著啊!王駕千歲,臣也不是傻子呀!我當時腦袋嗡嗡作響,就想到這一點了。而且,我認為那背後之人一定就在皇帝身邊吶,宮中一定有程咬金的內應!這個人在暗處,臣在明處,防不勝防啊。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我看不出任何破綻呢。所以,當時臣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臣也說:‘我沒查出來任何的貓膩兒,沒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更沒發現地道。’我只能這麼說。這樣一來,使得程咬金背後之人產生麻痺或者產生懷疑,投鼠而忌器。因為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調查到一個什麼程度了,那就不敢輕易妄動。臣還能保全一時性命啊。臣就想了:我怎麼著也得把這條命保到老王爺您回到江都啊。只要老王爺您在,臣這條命可能就算保住了。”
“哦?嘿嘿!你怎麼那麼相信本王能夠保你的性命呢?”
“王駕千歲呀,您就算不保臣的性命,您一定會保大隋江山吶!因為您老人家是個有忠心的王子呀!您只要有這份忠心,那臣就一定死不了,因為臣也是個忠臣吶!”
“呵呵呵呵……我還頭一次聽忠臣說自己是忠臣吶!王世充啊,你讓本王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呢?”
“王駕千歲呀,您別看臣把那地道封了。但是,臣知道那地道所在。您過去一挖就給他挖開,回頭想調查,那是易如反掌之事。另外,王駕千歲,剛才臣給您呈上的那份秘密地下通道圖,上面就有這條密道的標記呀!所以,我臨時把它埋掉,只不過為了保我這一條小命啊,與整個的案件調查沒有任何的損傷啊。王駕千歲可以立即著手調查那條密道。臣發現那條密道一共有仨口啊,一個口,就是被為臣堵上的陛下寢宮龍床底下有一個出口,另外兩個出口,一個在城外,另外一個……”
“另外一個在哪裡?”
“老王爺,您看看圖紙便知。”
靠山王趕緊把那張圖又攤開了,蒼眉皺著,“這是何地呀?”老王爺現在剛到江都,對江都整個佈局還不太瞭解。
王世充趕緊走過來,用手指了指,“王爺千歲,這個地方非是他處啊,乃是左僕射宇文化及他的府邸。”
“哦?!”老王爺當時蒼眉倒豎,虎目圓翻,“你待怎講?”
“王駕千歲,這很明顯呀,要麼刺王殺駕的程咬金跟宇文化及有勾結;要麼就是行刺者殺完皇帝之後,哪天鑽到宇文化及那裡,再把宇文老賊給殺掉!只有這兩種解釋啊。那麼,臣以為,這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也就是說,程咬金這些反賊與宇文化及早有勾結呀!宇文化及挖這些地下通道的目的就是外勾這些反賊!”
“你怎麼知道這些通道是宇文化及所做的呢?”
“這就是今天那段達親口告訴為臣的。原來,為臣不知道江都宮地下居然會秘密修建了這麼多的地道。我是江都宮監不假。但是,王駕千歲,我只會按照江都宮的施工圖來監督江都宮的施工狀況。我只看到了地面之上的,哪能看到地面以下的呀?當然,陰溝不算了,那是排水系統,為臣也審查了。為臣還嚴重懷疑他們就是藉著修建排水系統挖的這地下通道呢。我作為江都宮監平常事務繁忙,光顧著看眼前的了。其實,真正的實施施工者那就是段達呀!可段達跟卑職死不往來呀。王駕千歲要是不信,可派人去調查一番,您問一問。我實不相瞞,王駕千歲,臣我多次想拉攏段達——今天,臣把話給王駕千歲說明白了,我把心全掏給王駕千歲您。說實在話,這麼大的一個工程,讓臣來監管,我也想多少弄點東西。這……這一點,王駕千歲,您也能理解。做這土木工程的,誰不揩點油啊?雁過拔點毛啊。但是呢,具體的施工是由段達把著的。那我當然也想拉攏這個副監。這樣正副二人聯手,有些事情不也方便了嗎?”
“王世充!難為皇上這麼信任你,讓你督建江都宮,你居然想以此謀財!”
“王駕千歲,您先別發怒,您先別發怒。我說了,這是卑職不對呀,後來我也反思了。而且呢,卑職也沒有從中真正得到利呀。不信,王駕千歲您去查!這是開始卑職有這麼一個歪想。所以,才想拉攏段達的。”
您看,王世充這人說瞎話非常有技巧。說瞎話,你不能老說瞎話,在瞎話裡頭你得摻雜一些真的。這真話呢,越對自己不利,越顯得人性的真。越說:“我想貪點兒,我想拿點兒……”楊林心中越覺得王世充說的是真話。他要說:“我清正!我廉潔!”那楊林根本就不信。一看,王世充也是個貪人,只不過可能和這宇文化及站隊不一樣。既然站隊不一樣,政治上那就可靠,就可能是自己人。至於貪點兒啊,拿點兒啊,那都是些小小不嚴之處,與大局無礙。對於一個政治家來說,管這事幹嘛呀?所以,楊林反倒是信任王世充。這就是王世充的過人之處啊!撒謊、說假話張嘴就來,假裡帶真,真中帶假,揉著讓你覺得那麼真!
“嗯,那你拉攏他,怎麼樣啊?"
"拉攏不過來呀!他死活不站在臣這裡,給我把臉一沉,‘說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那不能從中剋扣任何東西。’對我是不冷不熱呀。我拉攏多次,人家始終啊不站在我這邊啊。哎呀,我一看,這段達怎麼這樣啊?好歹你是副的,我是正的,哪有副職不對正職溜鬚的呀?我呀,就暗中觀察,派人調查。這麼一調查,我這才明白,鬧了半天呢,段達人家是跟著江都郡守陸孝忠他們是一夥的,聽命於陸孝忠陸大人。可陸孝忠呢,又不是這一次修建江都宮的負責人。那我就納悶了,為什麼段達還聽命於陸孝忠啊?不跟我走那麼近呢?後來,我有一個師爺,哎,把這話給我說明白了。他說:‘王大人,您知道嗎?陸孝忠上面是誰呀?’‘啊,’我說:‘上面是誰呀?’‘上面就是左僕射宇文化及呀!陸孝忠是宇文家的門生故舊啊,他的恩師就是宇文化及的爹宇文述啊,跟宇文化及可以說親枝近派,早就抱上宇文化及的粗腿了。他聽命於宇文化及,他讓那段達是來監視你的!’哎呦!他這麼一點,我恍然大悟啊!怪不得這陸大人時不時地就到現場看一看,時不時地就找我談談話。鬧了半天,這宇文化及對臣不放心呢,讓陸孝忠監視臣來修建這座江都宮啊!
”!呀了首禍魁罪了就我,子帽的敵通個一上扣我給再,好一好!啊族九誅被罪之職以得碼起我?嗎住得保能還袋腦這職卑,想想你那,了殺給金咬程被果如上皇,次一這那。殺刺客刺被有沒,天齊福洪上皇,啊事出沒次一這虧幸!了去進裝我把,了耍給們他達段、忠孝陸、及化文宇被道知才這我職卑,嘿。道通個那的下底床龍了現發我到直,件事駕殺王刺金咬程了現出到直!啊道知不兒點一是我,了來出挖給道通下地這把地人,啊督監去不工怠極消種這我是就的要家人!了計之家人了中倒反,到想沒萬可。了手不就我,方地的管不能;查審查審去我,方地的管我該。了工怠極消點有就我,來後,以所。管去得懶也我,啊兒事他其。兒事的你說再我,呢格合不。行就格合,收驗一我,後之完幹你多頂。了管不也我,吧幹去達段讓就,呀脆乾,樣這然既那。視監人有還後最?呀活忙誰替外忙裡忙這我,說您。呢酸心犯兒點有地真我……呀哎,候時的點一這白明想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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