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四回 梁師泰鐵錘撞空錘
正說到齊國遠嚇走李元霸。
你別看李元霸是隋唐第一條好漢,他也不是個完全的傻子,一瞅人家那錘比自己的擂鼓甕金錘還大出幾號去,李元霸自己掂量掂量:我夠嗆能耍得動那兩柄錘呀。說我要是把它舉起來,有可能。但是,再耍起來,絕無可能啊!看來面前這位藍靛臉還真就是我師爺的師弟呀,嗯,也會妖術邪法。不然的話,他怎麼會舉起那麼大的錘呀?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也不想跟他走,我也不想再見我師爺,我也不想跟他打,打也打不過他。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跑吧!想到這裡,李元霸一轉身,轉身的時候,衝著梁師泰一喊:“趕……趕趕趕趕快跑……跑!”說完,撒開小短腿,“噔噔噔噔噔……”李元霸跑後院去了。
梁師泰一看,好傢伙,師父都嚇跑了,知道今天臨大敵了。“嗚嗚——師父,等等我……”“噔噔噔噔……”梁師泰跟著也跑了。
店小二一看,哎,我也跑……跑吧!“我說師爺,哎,哎,東家,等等我……”“噔噔噔噔……”他也跑了。
“哈哈哈哈……”沒把齊國遠給樂死呀。誰能想到,我大老齊能嚇跑李元霸呀?今天這事回頭我得給天下英雄吹幾年,吹到我死也吹不完吶!李元霸錘震四平山,什麼裴元慶、宇文成都都不是李元霸的對手,結果碰到我齊國遠,李元霸都沒敢跟我伸手,就被我給嚇跑了啊。“哈哈哈哈……李元霸呀,你哪裡走?今天你非得跟我回西魏營不可。否則的話,我要你的性命啊!”就這位,得了便宜還賣乖,拎起一對大錘在後面就追呀,一邊追一邊就跟毛婆羅說了:“兒啊,你在這裡等爹回來,哪裡也不要去。李元霸呀,你往哪裡走——”
“嘭!”怎麼呢?進這門的時候進不去了,這倆大錘太大了,當時卡在門那兒了。本來齊國遠身子就大、肚腩就大,再加上這兩柄錘,咱說了,如果在馬上,那就如同面前橫著一張桌子似的。您想想,那門他怎麼能夠擠進去呀?又不敢硬擠。一硬擠,“啪!”這兩柄錘癟了。怎麼辦?側身擠吧。就這麼側身子往裡擠了半個,就聽見後院有馬的叫聲,“快快快快走,騎騎騎馬走!他他他他追不上來。”
“喲!”齊國遠一聽,壞了!倆人跑後院騎馬去了。哎呦,我哪能讓他們跑啊,呃,我不進去了。齊國遠趕緊的把身子又抽出來啊,噔噔噔噔……往前門跑,又對毛婆羅說,“孩兒啊,在這等爹啊,爹抓過來那倆小子,咱們一起走,哪裡也不許跑。”
“哎哎……”這毛婆羅不知發生什麼事兒了,小孩哪懂那麼些呀,把頭點了點。
齊國遠呢,出了門,趕緊的把自己的馬解下來,然後呢,把錘往馬上這麼一掛,飛身上馬,“駕!”馬後丘上打一巴掌,哈……他又奔後門追過去了。因為他發現,那李元霸和梁師泰一人一匹馬,已然從後門跑出來了。
齊國遠一看,“李元霸呀,梁師泰!爾往哪裡走啊?留住,我饒你性命,只需要跟我去那西魏營,你師爺在那兒等你呢!”
李元霸一邊跑一邊說:“你……你你別……別別別追了,我……我我們不……不不會跟跟……跟你去……去西魏營的。這……這好,我……我爹要知道了,還不得扒……扒扒我的皮?你……你你你回去吧,你回去告……告訴我師爺,讓……讓讓他找其他人的,我……我我不會回去。”
“你往哪裡走?你如果不同意,今天,我一錘一個,把爾等砸為肉泥呀,讓你們嚐嚐天下第一錘的厲害!”
李元霸腦袋“嗡嗡”作響。“哎……哎哎呀,我……我我說我……我們服……服了,還……還還不行嗎?怕……怕了你了,你……你怎麼還……還還追呀?”
“不行,你非得要跟我回西魏營不可!否則的話,我必須追上,砸死你們吶——”
李元霸一看,甭跟他廢話了,跑吧!“咵咵咵咵……”撒開馬往前跑。
李元霸那匹馬是寶馬良駒呀,駢肋癩麒麟,那多快呀,一會兒工夫就跟梁師泰拉開距離了。
梁師泰那馬沒有齊國遠那馬好,人家齊國遠那是挑的上好的戰馬。所以,齊國遠追梁師泰,追得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梁師泰往後這麼一看,“嗚嗚——師父,等等我,他追上來了!”把梁師泰嚇得亡魂皆冒啊,心說話:這一次,如果我死不了,掛錘莊,我改名!怎麼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吶。就這幾件事兒,讓梁師泰原來的傲氣沒有了。掛什麼錘呀,把錘摘了吧,我呀,再不會天下英雄了,有我師父就行了。現在看來,我師父都不如後邊這位呀,這是錘祖宗啊,真是啊!“哎——師父,等等我,我被他追上了……”
李元霸在前面遠處聽見了,“哎……哎,師……師師泰,快……快快快快跑!我……我我這也是泥……泥泥菩薩過過……過江——自……自身難……難難保了。不……不不行,你……你分岔……岔道跑吧,我……我我今……今天也……也也夠嗆。”
梁師泰一看,師父一輩子英雄,今天都說出這話來了,可見師父對後面這個人畏懼太大了。要真的讓這個人追上師父,焉有師父的命在呀。“哎!”梁師泰這個人也是一位英雄,心說:今天有敵人追趕我和我的師父,身為徒弟,焉能讓師父遇險吶?不就是一個使錘的祖宗嗎,我呀,攔一攔他,給我師父贏得時間,就算我被他砸扁了,我也行了護師之意,這也是我對我師父的孝心!我、我不跑了!跑也跑不過,眼瞅著就被人家追上了,乾脆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豁出肉頭撞金鐘!“哎!”想到這裡,梁師泰一股豪氣升騰,腦袋“嗡嗡”作響,渾身血脈賁張,“唰!”一股熱血灌到頂梁門,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總之是不怕死了!人要是把死豁出去了,那真叫大無畏了。“唰!”突然間把馬這麼一踅,硬生生地把這匹馬給調過來了,腦袋衝著追趕過來的空錘大將齊國遠。
齊國遠在後面舞著一對大錘耀武揚威追呢,“哎——往哪兒走?必須跟我回西魏營啊!別走了!否則把你們給……籲!嘿!籲——”怎麼呢?齊國遠一看,人家停下了,趕緊地雙腿一夾馬,“籲——”把這匹馬就給剎住了。往前一看——
再看梁師泰,二眉倒豎,虎目圓翻,臉上的肌肉“唄兒唄兒”直蹦,咬碎鋼牙,一伸手,“嘎楞!嘎楞……”在馬鞍鞽左右得勝鉤上摘下了自己的一對鑌鐵軋油錘,雙錘一碰,“噹啷啷啷啷……噹啷啷啷啷……噹啷啷啷啷……碰了三碰。幹嘛呢?給自己助威呀!這錘一碰,在這山道之上應迴音兒啊。
嗯?把齊國遠嚇一跳。老齊一看,梁師泰在這幹嘛呢?要跟我拼命嗎?哎呀……齊國遠心說:壞了,壞了!要露餡兒了!怎麼呢?齊國遠那就是唬人的呀,真把對方唬住了,那就唬住了;要是唬不住對方,完了!對方要跟齊國遠一拼,十之八九齊國遠要敗。怎麼?齊國遠這本事不大呀。一看這梁師泰眼珠子都紅了,齊國遠嚥了三口唾沫。但是,齊國遠還不能塌架,用大錘一指,“哎!梁師泰,怎麼著?想明白了?不跑了?你跟我回西魏營啊?好啊,我也歡迎!”
“嗚嗚嗚嗚——”
齊國遠一聽,拉警報了這玩意兒。“梁……梁師泰,你什麼意思?”
“噹啷啷啷啷……”梁師泰,往前一帶馬,把錘又碰了一下子,“你!齊國遠!你欺人太甚吶!我老師都說了,怕你了,我們師徒不敢跟你動手,我們都走了。俗話說得好嘛,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都服輸了,你怎麼還追呀?”
齊國遠說:“我讓你們服輸了?我是讓你跟我回西魏營,幫著我們的忙,大破銅旗陣,這是你那太師爺的命令。我不是說要把你們比下去……”齊國遠這話就往後拉了。
梁師泰說:“我師父不願去。不願去,你還逼他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