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老王爺入宮諫隋帝
第一一七九回 老王爺入宮諫隋帝
李世民把欽差留在晉陽城,又吃又喝又玩又樂,反正就是不讓你走。每天晚上,把這位欽差灌得醉麼啷噹的,往這行在裡一送,外面重兵把守。表面上說:“現在天下不太平,晉陽這邊也不太平啊,那突厥虎視眈眈,也派進了不少的間諜細作,怕對欽差您不利。所以呢,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專門給您派的這衛隊、派的這精兵,保護您的人身安全的,您晚上睡覺也踏實啊。”
欽差一看,這是保護安全的嗎?這不是把我軟禁起來了嗎?但是,在人家這地方,哪敢說話呀?欽差是暗地叫苦:哦,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這什麼時候能放我回去。難道說這位唐公李淵,他真的要造反不成?哎呦,這要造反,是不是會拿我腦袋祭旗呀?哎呦,這下完嘍……但是一點話不敢說呀,每天跟隨李世民就玩吧,玩兒那麼兩三天之後也想開了:管他奶奶的呢。唉!我呀,我……我我我就瀟灑人生,遊戲人生吧,這兩天。趁著他還尊敬我呀,趁著我還是他的座上賓,我……我我該吃吃,我該喝喝,我該玩玩兒……哪怕過兩天掉腦袋呢,我這一輩子也沒算白活!這位想開了。
哎,沒想到,到了第五天,江都又派欽差來了。
開始把李淵嚇一跳啊,喲,第二批欽差派來了?難道說楊廣沒等到第一批欽差回去,他等不及了,派來個第二撥?但又一琢磨,不能啊,這第一撥派出來,肯定沒那麼快回去。那隔著才五天派第二撥,這楊廣怕這第一撥抓我抓不回去,再派第二撥來催?哎呦,再給我來個十二道金牌呀?那年代還沒這典故呢,反正是李淵心裡頭挺擔心的。那也得迎接呀。馬上排擺香案,又在太原留守府上迎接江都的欽差。
再看這位欽差爺,樂呵呵地滿面春風,身背後也帶著十來名隨從。但是,並沒帶木籠囚車,“唐公李淵,聽旨!”
李淵趕緊跪倒在地,“臣李淵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日聖旨乃朕對詳情不察,冤枉了唐公以及其他諸將。突厥賊勢甚大,一時戰場失利也是兵家之常,還望唐公不要氣餒,率領幷州文武繼續抵禦突厥。特赦免李淵與王仁恭等人之罪,令卿仍擔任原職,各安職守,防禦突厥入寇。欽此!”
“呃……呀?”李淵李叔德一聽,又驚又喜,長鬆了一口氣。哎呦,我的天吶,我就說我這表弟喜怒無常啊。也沒這麼喜怒無常的,這不是朝雲暮雨嘛這不是,啊?你看前幾天那道聖旨,好傢伙,恨不能把我大卸八塊,又要讓王仁恭自裁,又要馬上把我打入木籠囚車,都快把我的魂兒嚇飛了。五天之後轉變了。哎,我一下沒罪了,而且還給了這麼多的寬慰之語。這是為什麼呀?這……這這真是鬧不明白。
李淵不明白,咱說書人明白呀。說:“怎麼回事呢?”這是靠山王楊林給李淵求的情。說:“楊林那麼好心呢?”也不那麼好心。楊林也是個大政治家,這段時間,把這老頭子給忙活壞了。忙活什麼呢?在江都城秘密地監工佈置機關呢。他要實現一件大事,也是一件能夠為大隋王朝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件事如果做成,或許大隋王朝國祚還能夠延續一些年。這事如果做不成,大隋王朝跟自己那可以說一起玉石俱焚了。尤其是前線東嶺關那邊戰事緊急,老王子更加地督促自己了。
說:“東嶺關不是打完了嗎?”不,您別忘了,咱把時間往前倒了,現在東嶺關還在擺著銅旗陣呢。”
所以,老王子日夜監工,這頭髮幾乎全白了,皺紋也多了,也消瘦許多呀,二目充滿血絲啊。七十多歲老人了,日夜這麼幹,楊林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個絕戶計劃,那真是夠絕戶的呀。不論這個計劃成功與否,自己都活不成啊!計劃失敗,自己當然活不成了;即便計劃成功,耗盡了自己心血呀,我也得活活累死在這個計劃上面呢。
老王子真不容易啊,廢寢忘食。那為了實現這個計劃,老王子也給自己減輕了其他的工作量。沒辦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呀。你顧了這個,就顧不了那個。過去,老王子還得顧天下的政局,這政事還得管一管呢,你光指著皇帝白搭呀,那皇帝現在無心政事了。可是林一瞅,就現在這政事,你管不管呢?說實在話,都無關緊要了,改變不了大局了。所以,老王子告訴別人:“以後啊,五天向我彙總彙報一次政事。其餘的,就交給三省六部文武大臣,讓他們管去吧!我要把所有的精力用在我這個計劃上!”
所以,給自己定了每五天理一次政。結果這一次,又過了五天了,又到了理政的日子了。有人把最近政務彙總了交給了靠山王楊林。
老楊林把這些政事拿到手裡,這麼一翻騰一看,呀!就看到了馬邑事件了——突厥打馬邑了。李淵這邊打敗仗了,王仁恭、高君雅被突厥兵打得一敗再敗,皇帝震怒,已經派下使臣欽差下晉陽,要讓王仁恭自裁,把李淵官職一擼到底,剝奪唐公爵位,押入囚車木籠,解往江都。哎呦!靠山王楊林一看,“這……這是誰的主意?”
“呃,王駕千歲,這是陛下自己拿的主意。”
“哎呀,你們為什麼不進諫?!”
那些人全咧嘴了,“我們現在還敢向陛下進諫嗎?只要向陛下進諫的,違他意的,基本上都被陛下宰了。我們沒這個膽子呀。”
“哎呀!這奉詔書一下去呀。那唐公李淵不反也得被陛下逼反了!現在,天下不能再出現反王勢力了。就這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煙塵都夠咱們受的了。咱們現在的兵將臣子是越來越少了呀。你這要是再把唐公李淵給逼反了,逼到了你的對立面,那不更增加了搗隋的勢力嗎?另外,李淵這人了不得呀!陛下他又不是不知道啊,一直以來,他防範著李淵呢,為什麼現在招惹他呀?你別忘了,晉陽那一帶,現在已經成了李氏父子他們的勢力範圍了。你就派個欽差帶那十來個人,到那裡,你能把那李淵帶來嗎?這不痴心妄想嗎?如果你把李淵逼反了——第一,他身為關隴貴族,那是世家出身;第二,這李淵手上也有雄兵啊,你不說多唄,湊他幾萬人還是不成問題的呀;第三,李淵手下勇將無數,尤其是李淵的三兒子‘恨天無霸、恨地無環’西府趙王李元霸,誰人能抵呀?你把他逼反了,李淵讓他兒子打頭陣,那就橫掃天下呀。掃不了天下,也能掃這關中啊。關中一旦落入李淵之手,咱就不好辦了呀!陛下你糊塗啊,你為什麼這個時候得罪李淵吶?就算他居心叵測,就算他蓄意謀反已久,只要他現在沒行動,名義上,他還是咱大隋的臣子,你得安撫住他呀!哎呀……陛下呀……不……不不行!我得趕緊地進宮見駕!”
楊林火氣沖沖,闖進內宮。那是皇帝的叔叔,那是靠山王,誰也不能擋,誰也不敢擋,誰也擋不住啊。楊林一下就見到了楊廣。
楊廣仍然天天地沉迷酒色。咱說了,楊廣現在由原來的一代雄主已經淪落成一代鴕鳥了。怎麼呢?學鴕鳥了,把腦袋往沙地裡一鑽,外面愛幹啥幹啥。我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貪杯中物啊。嗨,利用我現在還是天子的身份,利用我現在還能夠管幾個人,還能夠徵點稅……我呀,得過且過。嘿!混一天是一天咯……所以,楊廣來到江都之後,不但沒有痛改前非,反倒是比之前的還過,天天睜眼就是吃喝,睜眼就是歌舞。
說:“靠山王楊林不管?”楊林想管吶,沒時間管。因為楊林覺得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逼著皇帝改過來的。我先把這個計劃完成了,先把那些反王,我給他們一網打盡了。然後,我有時間我再盯著我這侄兒慢慢地改。楊林覺得其實改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我什麼時候一發狠,拿起虯龍棒啊,我把這些歌女我給全打死,不就完了嗎?所以,楊林現在不願意得罪自己的侄兒,得給自己也營造出一個能夠完成計劃的好政治環境。於是楊林對侄兒的這種行為也睜著眼閉著眼吧,平常也是眼不見為淨吧。
今天闖進宮來一看,楊廣還跟人家在那蹦嚓嚓呢,他一生氣,兩袖左右一甩,“都走!退出去!走!走!”
把楊廣嚇一跳,正摟著蕭美娘,兩人在那裡膩膩歪歪喝酒呢,睜開眼一看,“哎呦,皇叔到了。”知道皇叔脾氣不好啊,“啊,退下,退下退下退下……”
皇帝一聲令下,這些宮女,“唰!”全都撤了。連蕭美娘一轉身也走了。
楊林強壓怒火,“老臣見駕。”
“呃,皇叔,來就來唄,何必如此客套啊,免禮,免禮免禮!呃,對,皇叔坐!坐!坐!陪朕喝兩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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