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的雙臂如同鋼鐵澆築的牢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蠻橫的力量,猛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死死地箍進了懷裡!那力量之大,讓言語涵瞬間窒息!胸腔裡的空氣被狠狠擠壓出去,骨骼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呻吟!
這不是一個禮貌性的、淺嘗輒止的擁抱。這是一個如同要將她揉碎、將她嵌入自己骨血之中的、帶著毀滅與重生般力度的禁錮!
言語涵的臉頰被迫緊貼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作訓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賁張的肌肉線條和…那如同戰鼓擂動般沉重、狂野、幾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發麻,靈魂都在隨之顫抖!
他的下頜緊緊抵在她的發頂。那堅硬冰冷的觸感,帶著一種沉重的、彷彿要將她頭顱壓碎的力道。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頭頂的髮絲間,那呼吸急促而滾燙,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喘息!
更讓她靈魂戰慄的是,那箍在她後背的雙臂!那力量在最初的狂暴禁錮之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在不斷地收緊!再收緊!彷彿要將她嬌小的身軀徹底碾碎,融入他同樣緊繃如弓的身體裡!他的手臂肌肉堅硬如岩石,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虯結和力量下細微的顫抖!那不是喜悅的顫抖,而是某種情緒瀕臨極限、即將徹底崩斷的徵兆!
“唔…” 言語涵發出一聲細微的、痛苦的嗚咽。巨大的力量讓她呼吸困難,視線都開始模糊。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禁錮中,在這幾乎要將她揉碎的痛苦裡,她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從陳勝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那緊抵著她發頂的下頜、那鋼鐵般箍緊的雙臂中傳遞過來的、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傷和一種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沉重的、令人心碎的…思念!
這擁抱太用力!太投入!太不像一個“盤龍劍”少校對一個普通女大學生該有的反應!它充滿了痛苦、掙扎和一種言語涵完全無法理解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巨大虧欠與渴望!
整個古籍閱覽區,陷入了一種比死寂更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所有人都如同被石化!阿雯三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在極度的驚駭和茫然之中,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其他學生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哪裡是擁抱?這分明是…是某種無聲的、激烈的靈魂角鬥和獻祭!
就在言語涵感覺自己幾乎要在這種毀滅性的擁抱中徹底窒息、意識開始模糊的邊緣——
嗡!嗡!嗡!
一陣極其尖銳、急促、如同死亡喪鐘般的蜂鳴聲,驟然從陳勝左手腕上那個黑色的腕式通訊器裡爆發出來!
刺耳的警報紅光瘋狂閃爍!瞬間撕裂了圖書館昏沉的光線,也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這令人窒息的擁抱!
陳勝箍緊的雙臂猛地一僵!那幾乎要將言語涵揉碎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他眼中那翻湧的、瀕臨失控的情緒風暴,在警報響起的剎那,被一種更冰冷、更銳利、如同出鞘利劍般的絕對清醒和凝重瞬間覆蓋、鎮壓!
他幾乎是粗暴地、帶著一種掙脫夢魘般的決絕,猛地將言語涵從自己懷裡推開!動作之大,讓言語涵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紅木書架上,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驚魂未定的蒼白和茫然。
陳勝看也沒看被他推開的言語涵,彷彿剛才那足以撼動靈魂的擁抱只是一場幻覺。他迅速抬起手腕,指尖在瘋狂閃爍的警報螢幕上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紅光熄滅。他整了整被弄皺的作訓服領口,動作恢復了慣有的冷硬與精準。
“緊急任務。”他的聲音冷冽如西伯利亞寒風,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再看言語涵一眼。彷彿剛才那個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的男人,只是眾人臆想出來的幻影。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習區出口走去。步伐比來時更快、更重、更決絕!軍靴踏在地面的“嗒嗒”聲,如同密集的戰鼓,敲打在每個人緊繃的心絃上,也敲打在言語涵茫然失神的瞳孔裡。
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走廊盡頭,只留下圖書館裡一片死寂的真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那混合著甜膩泡芙、古老塵埃、冰冷汗意和他身上獨特硝煙氣息的複雜味道。
言語涵背靠著冰冷的書架,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胸口被擠壓的疼痛清晰可辨,後背撞擊書架的鈍痛也陣陣傳來。然而,這些肉體上的痛楚,遠遠不及她此刻靈魂深處的茫然與驚駭。
那個擁抱…那力量…那心跳…那深不見底、翻湧著痛苦與思念的眼神…還有最後那如同丟棄燙手山芋般的、粗暴的推開…以及那刺耳的、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死亡警報…
這一切,像無數破碎的、染血的鏡片,在她腦海中瘋狂旋轉、切割。她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被箍得生疼的手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鋼鐵般的力量和…冰冷的顫抖。
她不懂。她完全不懂。
只有那被強行推開時,身體懸空的失重感,和他最後那句冰冷如刀的“緊急任務”,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意識深處,留下一個巨大、冰冷、深不見底的謎團和揮之不去的驚悸。星火未熄,卻已被投入了更深的沉淵。
陳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圖書館走廊盡頭那昏沉的陰影裡,如同投入深海的巨石,只留下死寂的漣漪在空氣中擴散。古籍閱覽區裡,那令人窒息的真空感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被第一聲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打破。
“嘶——”
如同點燃了引信,瞬間引爆了無形的炸藥庫!
“我的老天爺啊——!!!”
阿雯第一個從極度的石化狀態中“活”了過來,發出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帶著哭腔的尖叫!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像一顆失控的炮彈,朝著還背靠著冰冷書架、臉色慘白、眼神空洞茫然的言語涵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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