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挑了離紫千殤遠的地方坐下,放下另一個姑娘。
她跪地,三叩首,“多謝公子。”
紫千殤未躲,受了她這三拜。
因為他知道,不受,姑娘會多心、會不安。
“姑娘不必客氣,即使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出手相助。”
姑娘笑笑,未有反駁,是啊!世上還是有心人多。
不知不覺,淚又滑落。
姑娘哽咽,終是痛哭出聲,一撒往日之痛。
紫千殤靜靜聽她發洩。
一整個時辰過去,姑娘沒有淚了,停下,只餘時不時地哽咽。
後來,她平靜情緒。
似是講述一個故事:“我本是天北華家的嫡女,大學士的掌上明珠,白清書院的親傳弟子。
這個秘境出現開啟,我同師兄弟以及師姐妹進入,後來,師兄弟死在另一書院手下,我與眾師姐妹不敵,被筋牙獸打傷,封住丹田,扔給風狼。”
“秘境的風狼與外界的不同,它們除了繁衍子嗣,就是喜歡與人交媾,誕下人獸結合的品種,天賦好的留下,天賦不好的吃掉,以增強自己的血脈。
師姐妹九人,只有我和師妹活了下來,細細算下來,已有五十年時光。
每每生不如死的時候,自殺的念頭不止一次湧上心頭,可我強行壓下去,父親母親以及兄長還在等我回家。
我做夢都想回家。”
“只是秘境未開,沒有人來,絕望的滋味嚐遍,那是一場無法訴說的痛。
直至今日,我遇到你。”
等她說完,紫千殤用靈力遞過去一張乾淨的帕子。
這是他上回在衣鋪買的,乾淨的。
姑娘接過,擦去臉上的淚。
“洞穴裡的白骨是我師姐妹,我們關係最要好,看她們受不住死在我面前,卻不能阻止,心如吞噬萬針。
她們的選擇,我無權置喙,亦無法質疑,到死,我也不希望我們的關係僵硬,她們的選擇,我認可,但不甘。
我的母親,出身大家,用盡一切方法,得我一女。我的父親,陛下信任的肱骨之臣、百姓信賴的官員,天北景年的狀元郎,忙於事情的他,每年不忘陪我們過生辰,甚至每個節。
我的嫡長兄,是華家最出色的兒郎,面如冠玉、芝蘭玉樹,待人真誠,莫說華家,縱使滿京城的兒郎站在一起,一眼便能看到長兄。”
說起這些,姑娘大哭,哪怕流不出眼淚,生澀疼痛,五十年來受的委屈說不完道不盡,吃下的苦痛徹心扉。
紫千殤抿唇,除卻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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