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辱罵聲，中間的人應該是人家店裡的夥計，每人手裡拿著棍，前面好似掌櫃打扮的罵人，“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說了不讓你進來賣東西，平白髒了我們的地，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倒地的人緊緊抱住自己的包裹，啞聲回著：“可是李掌櫃讓我進去的。”
“哼，他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是我萬掌櫃的做主好不好，你還記得李掌櫃呢！改朝換代了懂不懂？”
“別讓我說廢話，說不收你的東西就不收，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個地方配進我器閣閣的門。”
侮辱的人話不斷，紫千殤看去地上的人。
汙篷納垢的人敏銳察覺有人在看他，他抬頭看去，一下和紫千殤未收回的眼神對上，沒來徵兆的，他死命抓住懷裡的包裹，繼續和姓萬的糾纏。
“再說一遍，我這不是破銅爛鐵，你說我可以，但你能說我的東西差。”
萬掌櫃說他的東西是破爛的話卡殼，整個人暴躁的，“滾滾滾，我關你什麼。”
“你們看清楚了，器閣禁止他這樣的人進來，以後再有，直接拿棍子打出去。”
“是。”
萬掌櫃呸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不多時，他又拿著個破包裹回來砸到才從地上起來的人身上，咣噹一下，把人頭上砸個大口子，裡面的東西露出來，一塊生鏽的黑不隆冬的爛鐵。
宿問不在乎自身的傷，他彎身撿起包裹，拍拍上頭的灰揣懷裡，心想他又要餓著了，後孃見他沒能賣出去錢，絕對又要罵他。
他一瘸一拐的走，後腿完全用不上勁，血痕耷拉的很長。
紫千殤跟上他，夜冥邪不明就裡的，“殤兒要買下他的東西？”
“那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吸引我，我們去看看。”
跟宿問到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他忽然警惕的轉身，見到是之前的人，他抬起被頭髮擋住的臉，力不從心問道：“你們跟著我幹什麼？”
要他的命嗎？
來吧，正好他不想活了，死了省糧食了。
只是，他懷裡的破銅爛鐵怎麼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了，平日裡都沒有見它那麼活躍。
紫千殤問著，“我看看你懷裡的東西。”
“你要買？想要的話給我十個餅子就給你。”
說到餅子，宿問舔舔下唇，一個餅子夠他吃半月，十個省省夠他吃半年。
紫千殤不回，繼續道：“我要先看東西。”
宿問把懷裡的包裹放到地上，無所謂的坦誠言：“看吧。”
紫千殤蹲下身，手指在一塊塊破銅爛鐵上劃過，指尖滑到一個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爛鐵到了，活躍的程度不亞於看到了主人一樣。
“我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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