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來張旺財家,是為了張紅旗替他大舅要賬的事。
如今賬已經要過來了,剩下的錢張栓柱和李秀芝咋分,屬於家庭內部矛盾。
他倆要是真打離婚,老支書他們倒是能說幾句,可眼巴前兒不是那麼回事!
周彩蓮一瞅,自己這寶算是押對了,都特麼嚎了這麼久,老支書都沒發話讓人把自己硬拖到一邊去,鬥志立馬更加昂揚!
“好好的一家人,這就要被毀零散了唉,哪有自家人不顧,把錢給外人的呦,張栓柱你分不清裡外,你糊塗昂!”
周彩蓮哭嚎的聲音頓時就又高了幾個調門。
核心思想,張栓柱你個癟犢子,有錢寧願給外人,也不願意給一家人,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不是個東西!
就在一幫人跟看耍猴戲一樣看著周彩蓮的時候,因為害怕老支書忍不住踹自己的趙鐵柱站了出來。
憨人都有個毛病,思維大多數時候都是單線直行的。
說白了就是心裡沒那麼多彎彎繞,也不會琢磨那些有的沒的。
趙鐵柱揹著槍,領子口探出狗剩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吭哧癟肚走到了周彩蓮跟前。
正特麼代入感情,馬上要迎來演藝事業巔峰的周彩蓮愣了一下子,一瞅趙鐵柱這造型,下意識的就踢騰著腿,屁股朝後挪了挪,哭嚎也被打斷了。
畢竟滿屯子的人都知道,趙鐵柱是個傻子,一個傻子揹著槍,領子口還特麼探出個貓崽子腦袋,直愣愣的站你跟前兒,換誰心裡都得忽悠一下子!
有啥說啥,周彩蓮瞅見趙鐵柱揹著槍,比瞅見張紅旗揹著槍都害怕!
“嬸子,那啥,俺也聽半天了,這事吧,確實是栓柱大叔他不對,老爺們哪能向著外人,是吧?”
滿屋子人頓時全愣住了。
趙鐵柱跟張紅旗小哥倆啥關係,大傢伙心裡全都清楚。
可眼下,這憨貨咋突然反水了?!
要麼說是傻子呢,關鍵時候還真就不敢指望他,這特麼不是扒鍋嘛!
周彩蓮可不管趙鐵柱究竟犯啥神經病,聽這傻子明顯向著自己這邊說話,頓時興高采烈猛點頭:“可不咋滴,連柱子都明白的道理,可偏偏我大哥就整不清楚,哪有老爺們向著外人的?”
趙鐵柱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就是說,嬸子你和栓柱大叔你們是一家子。
秀芝嬸子是外人,對吧?
可他倆才是兩口子啊,一個炕上睡覺那種,孩子都生了四個,秀芝嬸子咋成了外人了?
哦,我又明白了!
你和栓柱大叔你倆關係更親近啊,你倆肯定沒少扯犢子!
平時都去哪扯呢?
牲口棚肯定去過,豬圈怕是也少不了,夏天的時候還能趁著夜裡沒人去屯子外頭,那草甸子上扯犢子,老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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