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除非燈泡壞了,不然從來不關燈的屋裡頭,頓時陷入就安靜。
除了老太太吧嗒吧嗒嘬旱菸的聲響之外,就只能聽到蘇綰兒的呼吸聲。
過了半晌,蘇綰兒展眉一笑:“大姐,何必呢?我說的都是真話,那幾個孩子的娘,真是我姐,親姐。”
老太太呵呵一笑:“親不親的,就那麼回事。
還是那句話,我沒幾天好活了,老東西留下那點寶貝,今後全是你的。
你想養幾個孩子傍身,也都隨你。
可有一條,啥事都得先跟我說明白了才行。
我給的,你能要,我不給,你不能自己個兒拿。”
“大姐教訓的是,蘇晚記下了。”
說著,蘇綰兒站起身還衝捏著菸袋杆子的老太太福了一福。
“既然是你自家的親外甥外甥女,那就沒那老些個講究,該給就給,別摳唆,幾個孩子吃了不少苦。”
“我替孩子們謝謝大姐了!”
“呵呵。”
一場風波看似就這麼揭過去了。
可蘇綰兒給老太太收拾好屋子出了門,轉過房後頭,臉上常年掛著的笑,頓時就不見了。
而屋裡頭,老太太依然吧嗒著旱菸袋,瞪著渾濁的雙眼,不知道在尋思啥玩意。
……
豐收農場倉庫失火,最後被定性為人為的。
因為救人,頭髮被燒掉一多半的徐德勝,直接颳了個光瓢,明光瓦亮的,可把專門跟著梁成安去看他的常娟給笑的止不住。
“叔兒,你,你莫見怪,我,哈哈哈!”
但凡換個人,常娟都不會當面笑話人家,哪怕忍不住,也得先跑出門去再笑。
可徐德勝不一樣。
他是自己男人的救命恩人,那真比親叔叔還親。
常娟這人大大咧咧習慣了,越是親近的人,她越是沒個正形。
梁成安吧嗒嘴,指著常娟有心說句重話,可又不落忍。
可把吊著膀子的徐德勝給看樂呵了,擺擺手:“娟兒想笑就讓她笑唄,怕啥吶,那啥,我頭前兒剛剃光的時候,自己也笑來著。”
光頭不可笑,招笑的是,徐德勝雖說來了農場一直待在鍋爐房不咋出門。
可來之前一直東奔西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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