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人咋呼的厲害,可手裡的槍一直沒衝著柳正骨。
這也是他能活下來的原因。
他只有一把手槍,張紅旗和趙鐵柱這邊可是兩杆五六半呢。
真要是先下手為強,那人怕是死好幾回了。
許是知根知底,那人摸出槍來柳正骨也沒虛。
“你爹要是還活著,得先抽你幾耳光!”
柳正骨臉上似笑非笑,“咋,你爹當初豁了命出去,就為了讓你乾眼下的營生?”
“我爹泉下有知,也不甘心跟你一樣,當個不敢冒頭的老王八!”
那中年男人正來勁呢,突然眼睛就直了!
他身後的一男一女,也同時色變。
柳正骨嘿了一聲,身子微側,朝身後瞥了一眼。
“柳爺,有且到了,咋不說讓到家裡頭吶!”
張紅旗端著五六半,從坡下慢慢走了上來。
身後是同樣端著槍的趙鐵柱。
趙鐵柱支稜著眼,一個字都不帶說的,就盯著對面拿槍那癟犢子,手指頭一直擱扳機上搭著。
虎妞手裡拎了根手臂粗細的棍子,剛從地上撿的,上頭還帶著嫩樹皮呢,幾步奔到柳正骨身側,盯著對方三個人打量,眼神平靜。
柳正骨哈哈一笑:“啥且不且的,談生意的,沒探攏,可不敢朝家裡領。
你們仨麻溜滾犢子吧,我跟你爹有交情,這仨小的可不認識你爹。
等會死一兩個的,還得往回拖,那不擎費勁嗎?”
領頭那中年男人狠狠咬著牙,被身後兩個同伴拽著走了。
該說不說的,即便這仨人身上都帶了槍,也必然是手槍。
這玩意和五六半沒法比較,真摟火,柳正骨咋樣不知道,他仨肯定全得留這。
“爺爺。”
虎妞丟了手裡的棍子,湊到柳正骨身邊,啥也沒說,可透著一股子委屈。
“唉,回去說。”
虎妞明顯知道點啥,可眼下不是說話的時機,柳正骨一聲長嘆,招呼一幫小輩跟他先回靠山屯。
本來老頭還奇怪呢,張紅旗他仨咋跑這荒涼地方了。
結果一說,坡下頭的樹林子裡還藏了仨,好嘛,一幫子自己跟前兒的小輩全聚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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