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嬸這麼整,自然是有心展示一下自己的眼力和見識了。
咋說呢,秦嬸一見面,就稱呼張紅旗為東家,落在吹毛求疵的人眼裡,妥妥的封建糟粕啊。
可不這麼稱呼,秦嬸害怕人家不留下自己。
眼下瞅著張紅旗還算面善,秦嬸心裡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的。
這會也顧不上,是否會被人家當成賣弄了,或者說,本就是賣弄,能留下就成。
單楹秋是小輩,她雖然沒說自己在張紅旗這拿多少錢,但話裡話外的,比跟著建築隊幹瓦工強不少。
秦嬸眼下一個月工資有個二十六塊七毛,別說和正經的國營大工廠裡的工人比了,就是跟同事們比,也算低的。
原因很多,掰扯了也沒啥用處,反正就是眼下這個局面。
家裡頭吃的用的,全都需要錢,尤其是憨兒子,不讓吃飽還鬧騰,日子頂難熬。
要不是婆婆給幫襯著,秦嬸都不知道這日子該咋過下去。
來之前,她心裡也琢磨過,不說多,人家但凡樂意一個月給個十塊八塊的,這活她就接下了。
“東家你瞧,這扁壺粗看,確實符合乾隆年間的風格。
粉彩幾乎要畫滿了,得是富足年月才會折騰出來的東西。
咱先不說乾隆年間究竟日子過的怎麼樣,最起碼,在乾隆他自己的眼裡,是國富民強。
這人他好張揚,稀罕熱鬧,最喜下頭的人說他這皇帝乾的好,所以,他在位的時候,這類繁華滿彩的瓷器才會流行。”
單就這番話,張紅旗就對秦嬸好感滿滿。
許是沒受過後世遺老遺少投資拍的影視劇的毒害,也或者是人家秦嬸本身對歷史就有所瞭解,畢竟是古玩行家嘛。
壓根沒提什麼康乾盛世的說法,更沒覺得乾隆當皇帝的時候老百姓過的真就有多富裕。
就憑這個,張紅旗就印象不錯。
咋說呢,不知道是不是個人在思想方面的和別人認知不一樣。
張紅旗對遺老遺少沒什麼好感。
新中國對他們不錯,沒清算,按理說合該自己個兒偷著樂去吧?
可沒有,這幫傢伙憋著壞總想搞事,後世不還爆出來,湊一塊商量復辟嘛,被警察同志給連鍋端了。
是個正常人,誰特麼搞分裂,那就絕對不會對他們有好感,或者是,弄不死他們,純屬有法律約束嘛。
“既然這風格也對得上,壺底的款兒也對得上,那從哪看出這是仿品呢?”
這扁壺不是真品,張紅旗是自己從程家的情況推斷出來的。
單楹秋當初也瞅過,也說不太真,可她卻說不出問題所在。
說白了,她純憑下意識的直覺,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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