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給我？”
“老辦法。”
當天深夜。
後海。
傅奇坐在大槐樹下，面前攤著四十七頁紙的手抄件。
不是列印的，是陳默親手抄的。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日期，每一個合約程式碼，逐字逐句，一筆一畫。
原件鎖在紐約。手抄件由專人帶到深圳，過關，到香港，再轉飛京城。
張紅旗坐在對面，拿著紅筆，一頁一頁翻。
翻到第十二頁，他停下來，在一個段落旁畫了個圈。
“八月十四號，匯市總攻開始。八月十七號，股市跟進。中間隔了三天。”
傅奇看過來。
“這三天，就是他們的軟肋。”
張紅旗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匯市先動，股市後動，中間有視窗。
“匯市打起來之後，金管局拉利率，股市自然跌。索羅斯的算盤是等利率拉到最高的時候，股市空頭再加註。但問題在於——如果金管局這次不拉利率呢？”
傅奇眉頭皺起來：“不拉利率，怎麼守匯率？”
“用儲備硬接。不動利率，直接用外匯儲備在現貨市場上買港幣。利率不升，股市就不會被動下跌。空頭在股市那邊等著的刀，就落了個空。”
張紅旗把紅筆放下。
“然後反手在恒指期貨上做多，把空頭的倉位擠爆。”
傅奇盯著那四十七頁手抄件，久久沒有說話。
“紅旗，這要花多少錢？”
“不知道。但京城說了，不設上限。”
凌晨三點。
傅奇帶著一份張紅旗手寫的解析報告離開後海。
六頁紙，沒有信封，疊成方塊，裝在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他沒坐飛機，沒坐火車。
一輛不掛牌照的黑色轎車，從後海出發，穿過空蕩蕩的長安街，直奔西城。
四十分鐘後，那六頁紙到了李波書記的桌上。
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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