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盤後二十分鐘。
索羅斯召集五方通話。
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
五個視窗亮了四個。
磐石資本的視窗，黑的。
沒人上線。沒有訊號。沒有任何提示。
就是黑的。
索羅斯看著那塊黑螢幕，看了十秒。
沒人敢先開口。
羅伯遜的畫面裡，領帶扯歪了，襯衫領口的扣子開著，頭髮亂得跟剛打過架一樣。
德魯肯米勒坐在索羅斯旁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倫敦兩家的畫面更難看——一號的交易主管根本沒露臉，攝像頭對著空椅子。二號那邊倒是有人，但那人兩眼通紅，嘴唇起了一層幹皮。
索羅斯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
“覆盤。”
沒人接。
他自己說。
“三點三十二分之前,我們還有機會。兩萬六千張空單打出去，恒指在跌。如果沒有意外，結算價不會超過八千五。我們虧，但虧得起。體面撤退，留著本錢，下次再來。”
他停了一下。
“三點三十二分十五秒。四萬張買單。”
聲音壓下去了半個調。
“四十七個不明賬戶，同一秒成交。方向精確到每一張合約。不是盲打，是照著我們的持倉結構打的。哪個價位有多少手空單，對面一清二楚。”
羅伯遜插了一句：“我們的持倉結構，只有五方知道。”
“對。”
索羅斯的目光落在那塊黑螢幕上。
“只有五方知道。而現在，有一方沒上線。”
倫敦二號的人終於說話了，嗓子啞得很：“磐石資本。”
索羅斯沒點頭，也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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