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香港地圖。
“佳佳，你看。他們控制的，是這些紅色的點。”
張紅旗用手指著地圖上，那些被標記出來的，音像店和租賃店的位置。
“這些點，看起來很多，覆蓋了整個香港。”
“但實際上，它們都是‘中心化’的節點。使用者必須去到這些店裡，才能完成消費。”
“而我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去中心化’的，全新的網路。”
張紅旗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無數個密密麻麻的，藍色的點。
這些藍色的點，遍佈在香港的每一個角落。
居民樓下的便利店，街邊的報刊亭，工廠區計程車多店……
“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裡。”張紅旗指著那些紅點。
“而在這裡。”他重重地，圈住了那些藍色的點。
“我們要讓使用者，在下樓買一包煙，一瓶醬油的時候，就能順手，買到我們的錄影帶。”
“我們要把電影院，開到他們每個人的家裡去。”
麥佳佳看著地圖，看著張紅旗的眼睛，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但她還是有一個巨大的疑問。
“可是老闆，就算我們能把貨鋪下去，使用者為什麼要買我們的呢？”
“電影的魅力，不就是一群人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共同體驗一場夢嗎？就像方爵士說的那樣，這需要儀式感。”
“儀式感？”
張紅旗笑了。
“那是屬於有錢有閒的人的。對於普通大眾來說，他們需要的是更廉價，更方便，更直接的娛樂。”
“儀式感，是填不飽肚子的。”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塑膠盒子。
那是一盤錄影帶。
上面貼著一張白色的標籤，用日文寫著一些字。
“這是什麼？”麥佳佳好奇地問。
“一個能摧毀電影王朝的東西。”
張紅旗把錄影帶，放進了旁邊的一臺錄影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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