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看到的網際網路，就是1876年的電話。醜。慢。沒人用。但再過五年，十年，它會變成全世界每個人離不開的東西。”
張紅旗伸出手，掰著指頭說。
“第一，商業。美國有個公司叫亞馬遜，去年上市，在網上賣書。今年開始賣別的。五年之內，網上能買到任何東西。不用逛商場，不用跑批發市場。坐在家裡，點兩下滑鼠，東西送到門口。”
李波沒說話。
“第二，媒體。現在看新聞，得買報紙，等電視。將來不用。開啟電腦，全世界的新聞即時更新。報紙會死。電視臺會被分流。誰控制了網上的資訊入口，誰就控制了輿論。”
張紅旗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社交。人和人之間的聯絡方式會徹底變掉。不用打電話，不用寫信。在網上，隨時隨地，跟任何人說話。這個東西一旦鋪開，十億人的社交關係全部數字化。”
他把手放下。
“書記，您還記得VCD的事吧？”
李波點了下頭。
張紅旗說：“VCD和DVD打標準戰的時候，最後贏的不是技術更好的那個。是掌握了內容分發渠道的那個。誰手裡有片源，誰能把碟片鋪到每一個小賣部，誰就贏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
“網際網路，就是終極的渠道。所有的內容，所有的商品，所有的服務，將來全部從這根管子裡過。誰修了這根管子，誰就是收費站。”
李波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不敲了。
“你說的這些，美國人知道嗎？”
“他們比我清楚。”張紅旗說。“矽谷那幫人，已經在幹了。雅虎做搜尋，亞馬遜做電商，還有一堆小公司在各個方向上冒。美國政府也在推。克林頓去年簽了個法案，要把網際網路基礎設施鋪到全美國。”
他停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美國人還沒想明白。”
“什麼？”
“他們以為網際網路是全球化的。是開放的。是沒有國界的。”
張紅旗看著李波。
“錯了。網際網路是有國界的。將來每個大國都會建自己的網際網路生態。自己的搜尋引擎，自己的電商平臺，自己的社交網路。美國一套，中國一套。誰的人口基數大，誰的生態就更強。”
“十三億人。”
李波說了這四個字。
張紅旗點頭。
“十三億人的資料。十三億人的消費。十三億人的社交關係。這個東西，一旦被外國公司拿走，比丟了一百個師還嚴重。”
屋裡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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