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上午十點零三分。
孫工在鵬城賽格機房，敲下回車鍵。
神盾，啟動。
後臺監控面板上，資料流開始滾動，綠色的，一行接一行。
十點零四分，第一批掃描結果回傳。
鵬城，一千三百個異常程序。
廣州，兩千一百個。
上滬，一千七百個。
京城，九百個。
武漢、成都、杭州、溫州、東莞——
數字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十點零八分，孫工盯著彙總數字，手抖了一下。
全國，十五萬兩千四百一十七臺電腦，正在執行外掛。
他拿起電話：“張總，掃描完了。十五萬臺。”
張紅旗在煤市街，方桌前，茶杯擱在手邊。
“分類。”
“加速掛，四萬七千臺；自動掛機，八萬三千臺；透視掛，兩萬兩千臺；剩下的是組合掛，幾種一起開的。”
張紅旗沒說話，等了三秒。
“鎖。”
孫工愣了一下：“張總，鎖是什麼意思？”
“硬體鎖死指令。”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孫工知道這個指令。小龍寫神盾的時候，留了一個最狠的功能——透過驅動層直接寫入主機板BIOS，亂碼覆蓋引導區，電腦黑屏，關機，開不了。
不是軟體層面的封號。
是物理層面的報廢。
孫工嚥了口口水：“張總，十五萬臺，這要是——”
“執行。”
一個字都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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