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工嚥了口唾沫。“他們真給了？”
“給了。格式化壓縮包，密碼都在。”張紅旗指了指光碟，“但裡頭有陷阱。他們給的測試資料，故意留了後門，想反向追蹤我們。劉浩懂這個，拆乾淨了。”
劉浩從包裡拿出個硬碟盒，放在桌上。“純淨版，只保留架構圖和材料資料。”
陳工抱起那沓檔案，貼在胸口。應急燈的光，照在他油膩的頭髮上。
“夠了。”他聲音發啞，“夠我們改三次架構，流十輪片。”
“十天。”張紅旗說，“我要看到新版晶片。”
陳工重重點頭。
張紅旗起身，走到角落那臺老舊的示波器前。螢幕暗著。
“陳工。”“在。”
“良品率拉到九成，可能嗎？”
陳工想了想。“可能。但得換裝置。光刻機、封裝線，都得升級。那得花錢。”
“多少？”
“至少兩千萬。還得有門路，從日本或者德國弄二手產線。”
張紅旗轉過身，看著陳工。“裝置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改架構，拉良品率。”
“明白。”
“十天後，我要看到能點亮、能解碼、良品率超過九成的晶片。”張紅旗說，“能做到，這個實驗室，以後就是龍芯微的總部。”
陳工眼眶紅了。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
張紅旗往外走。走到鐵柵門前，停住。
“陳工。”
“在。”
“泡麵少吃。我讓人送臺冰箱來。”
陳工愣了一下，笑了。“好。”
防空洞外頭，天矇矇亮。山坳裡起了霧，白茫茫一片。劉浩關上鐵門，上鎖。
張紅旗站在草叢邊，看著遠處的城市輪廓。路燈還亮著，一排排。
劉浩走過來，壓低聲音：“紅旗哥，金社長那邊，剛才來了電話。”
“怎麼說？”
“說鑑於中國市場配合度高，三星決定，將提價幅度從三成，降到兩成。”
張紅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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