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燒到手指。他扔掉菸頭。重新發動。
回公司。收拾東西。
辦公室裡，保險櫃開著。裡面還有幾沓現金。他拿起來，裝進揹包。電腦硬碟，拔下來。合同檔案，翻了翻，扔進碎紙機。
碎紙機嗡嗡響。
碎完，他把揹包挎在肩上。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很亂。桌上的花瓶碎了，水灑了一地。牆上掛著的合影，他和金在勳的，玻璃裂了。
他走出去。關門。
下樓。上車。
沒有目的地。往前開。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他接了。
“王老闆，我是《南方週末》記者，想採訪您關於三星晶片的問題——”
他結束通話。
手機又響。又是陌生號碼。
再掛。
索性關機。
車子開出深圳。上了高速。往廣州方向開。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開。
開到凌晨三點。車停在服務區。他買了瓶水，坐在車裡喝。
窗外，天快亮了。東邊有一線白。
他喝完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重新發動。
往北開。
上午九點。他到了廣州白雲機場。買了張機票。飛北京。
下午兩點。落地。
打車去後海。
際華集團的院子，紅磚灰瓦，大槐樹。他站在門口，按了門鈴。
劉浩開的門。
“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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