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產部資訊安全中心值班室，深夜，空調吹著冷風。
電腦螢幕亮著，收件箱彈出一封新郵件。匿名傳送，沒有發件人地址，標題寫著“移動計費網路底層漏洞演示”。
值班技術員點開郵件，附件是個壓縮包，大小五十KB。他下載後拖進防毒軟體，掃描進度條跑完，出現綠色對勾：無惡意程式碼。技術員解壓，裡面是個執行程式，檔名“信使衛士”。
他盯著螢幕，滑鼠雙擊。系統彈出提示框，是否允許執行？他點選允許。
程式沒有介面，只在後臺掛起。任務管理器裡多了一個程序，佔用記憶體極小。他開啟沙盒環境，把程式拖進去，敲擊鍵盤，模擬傳送一條標準扣費指令——五十元，SP埠程式碼。
沙盒監控日誌開始滾動。紅色資料包穿過模擬的運營商計費閘道器，沒觸發二次驗證，沒攔截，直接透過。資料包尾部多了一個藍色亮點。
技術員湊近螢幕。他再發一條，一百元，同樣透過，藍色亮點跟著走。他連發十條，全部透過，閘道器的攔截日誌乾乾淨淨。
他停下手，拿過旁邊的報告紙，寫下測試結果，末尾標註四個字：高危漏洞。
印表機吐出紙張。安全中心主任拿起來看，眉頭皺起，簽字，蓋章。
王林站在桌邊，接過報告，拿過一個牛皮紙保密袋裝進去，封口。上樓，走廊安靜。他推開副部長辦公室的門，把袋子放在辦公桌上。
副部長拆開，翻看兩頁，拿起鋼筆在空白處批示：查明原理，出具修補方案。
王林收回檔案：“我明天去一趟際華。”
副部長點頭：“去吧，跟張紅旗通個氣，這事不能拖。”
際華集團，張紅旗辦公室。他沒等信產部的動作，拿起桌上的座機撥號。
“暗網極客論壇，發個懸賞帖。”電話那頭，龍芯微首席工程師應聲。“金額十萬美金，任務：逆向破解信使衛士核心加密演算法。”張紅旗看著窗外，路燈亮著，“附上混淆後的程式碼樣本，發出去。”
“明白。”
張紅旗結束通話電話，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星空互聯的業務報表，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本月預計流水：三千萬。他把報表扔進碎紙機，機器咬住紙張，吐出碎條。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喝完。
星空互聯，技術部。
技術總監坐在電腦前瀏覽外網駭客論壇，一個置頂的懸賞帖跳出來：十萬美金。他點開看任務要求——逆向破解核心加密演算法。他下載了附帶的程式碼樣本，在內部測試伺服器上搭建逆向工程環境，開啟反編譯工具，匯入樣本，敲擊回車，逐行解析程式碼。
螢幕上的程式碼行快速滾動。他喝了口咖啡，盯著螢幕。咖啡杯見底，他放下杯子。進度條走到一半，螢幕卡住。機箱風扇狂轉，聲音刺耳。任務管理器彈出，CPU佔用率跳到百分之百，記憶體佔用飆升。主機板蜂鳴器長鳴——“滴——”，啪的一聲，自動斷電。
螢幕黑掉，機房燈光熄滅，整個辦公樓的內部網路中斷。
技術總監坐在黑暗中喘氣。他摸黑拿起手機，開啟手電筒照向伺服器機櫃——指示燈全滅，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
十分鐘後，供電恢復，燈光亮起。
孫大少推開技術部的門，皮鞋踩在地板上：“怎麼回事？”
技術總監擦汗：“樣本里有自毀機制，一逆向就燒主機板，伺服器宕機了。”
孫大少拉過椅子坐下：“別破解加密了，把裡面繞過閘道器的那段邏輯摳出來。”他敲了敲桌面，“融進咱們現有的扣費通道。”
技術總監猶豫：“孫總，這程式碼來路不明，萬一有後門……”
“管他來路，能繞過閘道器就行。執行。”孫大少站起來，“出了事我擔著，月底獎金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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