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寫的是，“涉嫌銷售不合格兒童用品，請求協助對相關倉儲地點實施行政檢查。”
四個城市，同一天下午，八個倉庫，工商的人上門了。
貨沒當場沒收，但封條貼上了，進出登記，不準轉移，等候進一步處理。
貨被卡住的訊息，當天晚上傳到了吳老闆耳朵裡。
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那條訊息看了兩遍，把手機擱下，走到視窗，外頭是車間，燈還亮著，機器還響著。
他喊來手下，“聯絡那幫人，今晚釋出會的事，叫他們準備好，不管出什麼狀況，釋出會那天把現場攪亂，讓記者拍到混亂的畫面，什麼都好做。”
手下出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刻鐘，沒回來。
吳老闆自己撥過去，無人接聽。
——
那幫假記者，是在去釋出會途中被攔的。
路上，一輛麵包車，十一個人，各種證件、攝像機、採訪話筒，裝備齊全，往濟南那個檢測機構的方向走。
半路上，公安的車攔了路。
不是普通查車，是專案，帶著手續，逮捕令，一式兩份，從車門開開的那一刻，就定好了。
十一個人，全押了。
理由是涉嫌敲詐勒索，附帶偽造證件，案子走的是京城這邊的案底，五次記錄，人頭對得上，手續齊全，沒有一個跑了。
這個訊息吳老闆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初六凌晨。
線人發過來，只說“全被抓了，什麼情況不知道”。
他盯著這條訊息，在屋裡走了好幾圈。
全被抓了。
他找不到聯絡的線，也找不到原因，摸不清是公安自己的行動，還是背後有人推了一把。
但不管哪個，有一件事他開始懷疑，那幫人裡，有沒有人開口說了什麼，供出了什麼，遞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旦起來，就壓不下去。
他叫來手下，“賬本，那兩本厚的，今晚轉走，不要放在廠裡了，換個地方。”
手下問去哪。
“我知道的地方。”
賬本裝進一個普通手提袋，當天凌晨兩點，出廠，上車，往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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