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觀語沒有聽到答覆也不著急，他恭恭敬敬的垂手在堂前等著，在榮家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哪怕他是管家也不例外。
其實小時候他沒這麼古板，會笑會鬧，可在榮家男人就只是工具罷了，他是被買回來侍奉主子的，關鍵時刻還得當個肉盾，多餘的情緒並不需要。
司顏從貴妃榻上走了來，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程觀語看了個真真切切，他臉色微變，慌亂的向後退了幾步，
“請七小姐儘快穿好鞋襪，大小姐還在等著呢。”
“呵，你怕什麼，本小姐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司顏伸手戳了戳他，果然硬邦邦的，這人私下裡沒少鍛鍊呀，也不知道能不能反而睡上一晚，反正他們榮家的女子也不講什麼貞操，管家的身板可比那一些故意靠近的書生健壯多了，肯定很有力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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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兔子要吃窩邊草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些風險的，畢竟榮善寶還是很信任對方，要是一言不合把人給睡了，萬一大姐以為她用美人計圖謀不軌怎麼辦，作為直系的小姐自然沒事，但是程觀語到底只是個下人，怕是會被家法處置。
要不睡的時候還是把對方蒙上眼睛，四肢鎖起來吧，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七小姐，還請快些。”
程觀語現在只想逃離這裡，七小姐離得實在是太近了，近到他就連呼吸都覺得對對方是一種冒犯，從前他們也是熟悉的，因為沒有照顧好大小姐被嬤嬤重罰時司顏都會偷偷幫忙把鞭子換成用特殊處理過的那種，外表看著一模一樣，其實打在身上會出現一條條血痕，實則都是皮外傷，抹兩天藥就好了。
明明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什麼時候關係就遠了呢？
司顏不知道，但程觀語卻無比的清楚是在什麼時候，他15歲生辰那一晚做了一個夢，醒來後趁著天還沒有亮褲子床單被罩都被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把夢裡的那些旖旎也隨著這些燒了。
從那以後他便成為了大小姐合格的僕人，不敢再去肖想永遠都不會屬於他的人。
可偶爾想得不得了了便會藉著差事偷偷的看上一眼，就比如這種情況，明明讓丫鬟來通知就行，他非要親自跑上一趟。
今天的七小姐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衣裙，看著清新淡雅極了，這料子還是他親自挑去送到的繡坊，裙襬下的那幾只錦鯉活靈活現的，與那露出來的半隻白嫩的腳丫子一紅一白很有衝擊力。
程觀語默默的撇開了視線，那本偽裝成詩集的書應該就是前些日子買的畫本子吧，真不知狐妖和書生的故事有什麼好看的，那些書生弱不禁風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春夏，我要穿鞋子，哼，可千萬千萬不能讓大姐等急了。”
這話司顏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從前這人可不是這樣，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