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顏走了,但她說的話卻縈繞在榮善寶的腦海裡怎樣都揮不掉,晚上在床上輾轉難眠。
三更時分下人來報出事了,那位楊郎君的房間裡面進了毒蛇,他人沒事,但是書童因為護主心切被咬了一口。
甚至牽扯出一樁偷盜案,而嫌疑人就是陸江來。
他進府之後有了另一個名字叫復生,有人借題發揮鬧了起來,堂堂狀元郎,本地縣令,更是天子下聖旨封的巡撫大人竟然被人當成賊捉拿了起來。
這些個郎君大多都是商賈之家,並未有功名在身,若是他們知道跪在堂下之人的身份到底是誰,不知還能不能猖狂起來。
那些個郎君急於給他定罪,尤其是姓楊的,合著下午鬧的那一場就是為了今晚的事做鋪墊呀。
在座的誰會聽一個小人物的辯解,在他們心裡奴才便是奴才,就算不是他偷的,那也可以是。
話說他們為什麼要針對復生,覺得拿捏不了溫粲才從他的隨從身上下手嗎?
復生本來是個馬奴,後來被榮善寶調到了溫粲身邊,畢竟年紀輕輕就能中狀元的人就算是失憶了也絕對不是個二傻子,榮善寶也是希望復生能夠幫忙看著點溫粲,其實他們二人並沒有血緣關係,是當年榮善寶的母親流落到溫家被救了,這才義結金蘭成了親戚。
之後榮善寶對溫家也多有照顧,對這個表弟也是真心關懷,但也僅限於姐弟之情,並無其他想法。
奈何溫粲不滿意這樣的關係,非要來趟這趟渾水,他確實有點想聰明,但是到底還是不夠狠心。
如今自己院子裡的管事被拿,他一時之間也慌了神。
這群人真把自己當成榮家的座上賓了,復生辯駁了兩句便急於定罪,明顯是心虛,竟然還搬出了律法說事,溫粲知道這群人是想踩著自己的臉面,接站出來怒懟了回去。
奈何這些人是合起夥來想要壓他,他力單勢薄被圍攻了,甚至有些人口不擇言連榮家都罵了進去。
司顏在門口聽了好大一會兒,並沒有著急進去,她那要看看這群人能做到哪一步,如果是真的敢在榮家逞兇鬥惡,司顏不介意給個教訓。
程管事在一旁勸著,毫無氣勢,由著那群郎君對復生動手,溫粲想要去攔也被束縛住了手腳,聽著就是要大鬧起來。
姓楊的還叫了自己的隨從將人拿下,司顏眼神一瞟,春夏便掀開了簾子,
“七小姐到。”
吵吵嚷嚷的人頓時停了下來,司顏走了進去,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吵吵嚷嚷的真是好生熱鬧呀,倒是不知這裡是榮家還是菜市場,還請各位郎君為我解惑。”
“七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程管事扒拉開賀星明的手趕緊走了過去,低聲把事情複述了一遍,才說道,
“您身體不好,要不還是等大小姐來了再決斷吧。”
“顏表妹,復生絕對不會偷東西的,也絕對不會放毒蛇。”
溫粲掙脫開束縛就趕緊跑了過來,眼眶紅紅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