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這是?”
甯浩初一句話也不打算多說,言簡意賅:“滴血認親。”
一家三口有些懵,但礙於甯浩初的權勢,什麼也沒問。
小廝很快端著三隻白瓷碗進來了。
碗是上好的羊脂玉白瓷,薄得透光,整整齊齊地排在紫檀木的托盤上,碗裡盛著大半碗清水,清得能照見人影。
廳堂裡靜得可怕。
甯浩初死死抱著孩子,眼神沉沉地落在那三隻碗上,看不清情緒。
“開始吧。”
他淡淡地開口。
小廝捧著托盤,走到一家三口面前。
銀針在火上燎過,泛著冷冽的光。針尖刺破指尖,三滴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湧出來。
懸在半空,頓了頓。
然後,“嗒“的一聲,落進了碗裡。
甯浩初親自捏著銀針,戳進了小世子指尖。
血珠砸在水面上,濺起一圈極小的漣漪。
兩滴血珠,在清水中相遇了。
像兩條尋到了彼此的紅綢,又像兩股終於匯合的溪流,在水中輕輕一碰,然後——
纏在了一起。
沒有排斥,沒有散開。
它們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融在了一起。
紅霧在水中交織、纏繞、擴散,像一朵緩緩綻放的並蒂蓮,又像兩條終於找到了歸宿的紅鯉,在清澈的水中游弋、纏綿,再也分不出彼此。
不過片刻功夫,碗底的兩滴血,就變成了一團。
一團更濃、更豔的紅。
像一顆完整的、飽滿的硃砂痣,安安靜靜地沉在碗底。
三碗水裡的血珠,都相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