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需要按市場規矩辦事的環節,他始終秉持一個原則:肯合作、願分錢,才能騰出手來做更多買賣。】
【就拿綢緞鋪來說,利潤分成十份,按出錢多少分配。】
【西門慶拿五份,地主拿三份,三個具體管事的夥計拿剩下兩份。】
【這在當時可算是創新,把出錢的算一份,出力的也算一份。】
【讓每個參與生意的人都能得好處,都有奔頭。】
【他自己只管把握大方向,尋找新的賺錢門路,讓銀子和人力都能轉起來,不斷生利。】
【短短幾年光景,西門慶就從清河縣的土財主,搖身變成山東地界的首富。】
【如果他一心撲在商業領域,假以時日成就全國首富也說不一定。】
清朝位面,廣州商館。
年輕的伍秉鑑放下手中的賬冊,望著天幕上西門慶“資金股、經營股分開”的分配法子眼眸中掠過一絲精光。
“肯合作、願分錢……讓銀子和人力轉起來不斷生利……”
他低聲重複著天幕中的話語,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笑意並非讚賞西門慶其人,而是對其運作模式的某種瞭然。
“此人的手段,看似機巧,實則仍未脫一縣一府之地利。若論合作分利,他這十中取五的格局,終究是小了。”
在伍秉鑑看來,西門慶侷限於清河縣,靠著結交官場、鑽營鹽引和偷漏稅銀髮財,固然精明,卻如同池中之魚。
而他自己身處的廣州十三行。
面對的是浩瀚大洋,是茶葉、絲綢、瓷器流向世界的巨大通道。
是與東印度公司等洋商打交道的複雜棋局。
他想到的是如何組建跨洋的船隊,如何用“保商”制度建立信譽,如何透過發行銀票、跨國匯兌來調動遠比西門慶龐大得多的資本。
“他若跳出清河縣,見識過海上絲路的風浪,或許便知,真正的合作,是與風暴共舞,與萬國通商。”
“真正的分利,是讓洋人股東、行商夥伴、乃至朝廷海關,皆能從中得益,如此生意方能做得長久,做得穩當。”
伍秉鑑心中暗忖。
他深知,在廣州這個一口通商的特殊視窗。
商業的邏輯遠比西門慶所處的環境更為宏大和複雜,需要的不僅僅是巴結一個蔡太師或一個鹽運使。
而是要在朝廷律法、國際規則和商業利益之間找到精妙的平衡。
“可惜了。”
伍秉鑑輕輕搖頭,帶著一絲超越時代的惋惜。
“此人靈性是有,卻困於方寸之地,所見最大不過山東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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