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有銅鏡,只有一個銅盆,何呦呦對著銅盆轉來轉去地看,只能看個模糊。
“娘~我怎麼覺得這個髮型還挺適合我的?”何呦呦有些懷疑地看徐氏。
她不太明白古今的審美差異,只覺得這厚劉海一蓋只是顯得年齡更小了一些,但是看著更可愛了,她自己都要被自己萌化了。
“嗯,是挺適合的,不醜。”徐氏有點虛,好像是效果不大,但總有點是吧?
“先這樣吧。”徐氏實在無處下手,也捨不得再下手了,她女兒大福大貴的飽滿額頭都擋住了,還想咋。
徐氏放下剪刀,母女倆閒聊起來,主要是徐氏說,何呦呦聽。
“之前你兩個舅舅把方子帶回去就開始往官道那邊看,碰巧那邊有地要賣。”
“你三個舅舅一商量,直接就買了,為了這地,家底都要掏空了。”
“那地裡碎石多,雖然不好耕種,卻正好方便了你舅舅他們弄茶寮,他們乾脆又撿了些石子兒全給地鋪上了。”
徐氏覺得家裡哥哥們這個買賣定然能賺,那塊地臨近官道路口,只要茶寮的幌子掛得高,定然會有客過來歇腳。
“那可好,我在善家的書樓看到好幾個香飲方子,等我寫下來回頭一併給舅舅他們。”
何呦呦替舅舅舅母還有表哥表姐們高興,也替自家孃親高興。
“對了娘,自古共患難易共富貴難,舅舅舅母們人都很好是沒錯,但時間長了,難免各有心思,這得提醒外祖父外祖母一聲。”
何呦呦可不想好好的舅舅們鬧翻了,惹外祖父和外祖母傷心。
“知道,你外祖父定了規矩,一家一個去做工,工錢不用上交都留作個人私房,三人互相監督不許貪墨,發現一次直接換人。”
“本錢是公中拿的,方子是你給的,利益均分五份,三房各一份,你外祖父外祖母一份,給咱們娘倆一份。”
徐氏對於這個分配方式還算滿意,她願意扶持孃家,但也不願意白白吃虧,畢竟她還有女兒要養呢。
何呦呦覺得自家外祖父已經想得十分周到了,要她來分配估計也就這樣。
“你舅舅他們將來肯定是閒不住的,這個營生最起碼能保本,也能讓你外祖父外祖母安享晚年。”
有利益和錢財吊著,就算將來分家,她那些嫂嫂也得奉承著爹孃。
“娘,那個李秋娘,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外祖父一家都很識時務,何呦呦半點不操心,她更關心娘為什麼忽然想起做媒了。
“哦,她之前在外地,小時候秋娘救過我一次,我記她的好,現又見她家裡兄弟如狼盯肉似的,就想起咱們娘倆之前的日子了。”
物傷其類,徐氏在童年小姐妹哭訴的時候起了憐憫之心。
而且她也覺得宋三明之前的態度有點不太對勁兒,怕事情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徐氏決定牽個線。
“大姑父那人,心眼兒挺多的。”何呦呦擔心這個,她怕將來娘挨埋怨。
“娘知道,但是能在大戶人家當了十來年家僕,又在懷著身孕的時候就保住了亡夫財產安然而退,這樣的人怎麼也不可能心機全無。”
徐氏給女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何呦呦眨眨眼,抱著孃親的胳膊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