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郎氣沖沖地從正院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一路上踹翻了兩個丫鬟,等進了門,看到自己那面無表情的母老虎,更是火上澆油。
“明月在外家多久了,竟是給她祖父守孝都不回!是瞧不起她祖父還是看不上她爹?!”朱大郎指著妻子呵斥。
盧氏攆了攆手裡的佛珠,無動於衷地抬眼:“你受了氣別往女兒身上撒。”
“明月是因為身子不好,才不得已養在我孃家,她心裡愛敬祖父,願茹素三年贖其不能歸家守孝之罪。”
小輩女眷只需服小功,守孝一年,孫女願意為祖父守孝三年,已是誠孝。
又是這話!朱大郎一腳踢在椅子上,實木的椅子讓他的腳趾頭受到重擊,越發的生氣:“你明兒喊牙人來,買些七八歲的小子丫頭,等三年後,我要納妾生兒子。”
盧氏不為所動:“母親說已經備下人選,無需我親自選人。”
她搓了搓手裡的佛珠有些不耐煩,直接起身:“老爺若不可信,自己去跟母親說,我的話在母親那裡不好使,若老爺覺得我不賢,可和離可休妻。”
說罷,盧氏起身就走,她身後兩個五大三粗一臉兇相的婆子緊跟其後。
朱大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盧氏的背影罵了一聲,卻在盧氏身後的婆子回頭時噤了聲。
“大官人,不若小的去……”一直跟著朱大郎從正院回來守在門外的家僕進門主動請命。
朱大郎臉色緩和下來,掏出二錢銀子扔到那家僕腳下:“你去,事情辦好,我賞你。”
那家僕磕了個頭,順勢撿起銀子,涎笑著告退。
待走出院子,才無聲地“呸”了一下,小跑著去另外一個院子,找到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嘀嘀咕咕。
……
這邊高家已經準備出動去無量觀送高樂生上學了。
“真不用這般興師動眾。”高樂生不理解但頭疼。
明明無量觀就在城外,他小時候都能自己跑去玩一個來回。
娘帶著姐姐妹妹順路去玩就算了,大哥二哥,還有爹,竟然連鋪子都不開,也非得送他去。
高樂生沒有受寵若驚反而略微嫌棄。
“你當真是送你麼?”高福生把行李放到驢車上,回首看著臉大的小弟,心裡擔憂,這麼傻真的能學好武藝去參軍?
高康生捂嘴笑:“娘早就想帶著妹妹們去無量觀玩,昨兒還特意讓我去租了三頂轎子,說讓大姐二姐試試坐轎舒坦還是坐車舒坦。”
高福生補刀:“爹是不放心娘和妹妹們。”
“……”雖然知道,但高樂生還是無語。
“可惜家裡不能無人,不然全家出動多好。”徐氏有點惋惜。
高康生得留下看家,畢竟家裡那些好東西呢,哪怕都藏好了,離了人也不放心,誰知道那些毛賊有多少搜尋的手段。
“等搬家之後一定得聘兩個人,不然我們時常不在,家裡也不讓人安心。”這事兒是必定的,徐氏此刻說出來,也是給家裡的孩子提個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