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又不是傻子,要是他真乾點什麼出來,她娘第一個就能收拾了他,哪怕有林通站在高家身後都不好使。
而且,據她觀察,人家兩夫妻感情挺好的,不至於因為一個半老徐娘鬧翻。
徐步不太放心,但最終還是拉著表妹進屋,找祖母說了這事兒,便拿著鏟子鋤頭上山給小表妹挖花去了。
何呦呦挨著外祖母說悄悄話,問起剛剛見到的那位秦氏是個什麼來頭。
“她是江流兒那養父的嫂子,丈夫去年死了,兒子不爭氣,天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讓村裡人給趕出去了,聽說也在縣裡當什麼夥計。”
覃氏摟著外孫女親香,知道她人小主意大,也不瞞著她,把秦氏的來歷說了。
“都是苦命人,她以前雖刻薄,但沒那麼浪蕩,怕是她那兒子出了什麼事兒。”覃氏有一說一,要不是沒辦法,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揹負壞名聲。
“她就一個兒子?”何呦呦挑眉,心裡沒什麼同情的意思,不過也好奇,現在還有獨生子女?還是其他子女都……
“嗯,秦氏的丈夫原本是個跑船的,常年不在家,後來說是受了傷才退下來。”
之前秦氏丈夫不在家,她雖然潑辣卻也遠著男人,所以村裡人都高看她一眼。
跑船,漁夫,這倆詞跟最近發生的事情聯絡到一起。
何呦呦猜測,這位秦氏的丈夫,乃至兒子,極大可能跟剛剛被抓的水匪有關聯。
怨不得盯上高大壯,剿匪的林指揮使是高家的靠山這件事,已經成為淶水縣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可這秦氏的訊息還是太靈通了些,看來得提醒爹,說不得城裡還有水匪的眼線餘孽。
何呦呦猜得不錯,這會兒真有人集結在一處,準備今晚趁著高家夫妻不在,劫持高家的幾個孩子去換幾個水匪頭目,順便發一筆小財。
徐家這頓飯到底是在茶寮吃的,一家人不怕麻煩,把做好的飯菜連盆帶碗地裝了,用兩輛小驢車拉著,一起去了茅草棚那邊。
現成的桌椅,兩張並一張,剛好坐下了這一大家子。
徐二舅母看著唯獨少了兒子的席面,心裡更生氣了。
她決定明兒親自回孃家看看,她爹到底怎麼想的,兒孫不孝,是打算把外孫搶過去養老麼?
吃飯的工夫,官道上來了兩輛馬車,見著這邊熱鬧,便停下來歇歇腳。
車上下來一個胖墩墩,綢緞裹身,頭戴金冠,脖子掛了金鎖,渾身冒著金光的小胖子。
“那個小娘子,你這杯子從哪弄的?”
小胖子下車第一眼,就看著一群人中最顯眼的那張小臉了,不過他只看了一眼,便相中了何呦呦手裡的吸管杯。
何呦呦正抱著吸管杯喝水呢,聽了這話轉頭去看,差點沒把眼睛晃瞎了。
再看一眼,恍然覺得,好似看到小號萬員外似的,區別就在,萬員外已經內斂到不戴金子在身上彰顯富貴了。
“喂!問你話呢!”小胖子大概是被慣壞了,沒第一時間得到回答,不禁有些生氣,腳步重重地走過來,結果站到桌子前就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