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相中的是村裡一塊無主的坡地,不算山林,也不算土地,坡地背靠石崖,面朝一片竹林,左邊又有一個水潭。
距離徐家大概也有三百米,從地理位置上來說,簡直太合適了。
養豬的具體活兒,肯定不能讓高大壯自己親自來幹。
他讓林通找了個孤寡老兵駐紮在這,再在村裡僱上兩個幫工,平日讓岳父跟舅兄過來看一看就行。
跟村裡談的條件也有優惠,諸如年底殺豬以市價低一成的價格出售,再諸如優先收購村裡打糧食的稻糠麥皮等等。
高大壯背後有軍營的指揮使做靠山這件事兒,透過秦氏那邊的人就已經默默地傳開了,所以今日之行,幾乎是板上釘釘。
“荷花村的地理位置也挺好的,可惜地小人多。”想要發展太難,何呦呦把這話含在嘴裡。
荷花村,顧名思義,擁有很多荷花的村子,村裡擁有幾乎家家都有水塘,裡面全都種了荷花,村裡人就靠著這個買賣發家。
“荷花全身都是寶,要麼荷花村富呢。”徐尋語氣豔羨,面色平平。
要不是荷花村富,當初姑姑也不會嫁過來,受何家那老虔婆的氣。
雖然背地裡沒怎麼吃虧,但面上也沒少受委屈,徐尋想起來就不爽。
進了村,就有人走動了,看到陌生人,他們先是提起防備。
看到車上是幾個年輕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又鬆懈了幾分。
何呦呦很少走出家門,對村裡人都不是很熟悉。
可村裡人卻對她很熟悉,因為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娘子實在太少了。
“是秀才家的小娘子麼?”一個比徐氏大些的婦人,手上端著一盆衣服,盯著何呦呦看了半天,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是。”何呦呦點頭,有些尷尬地笑,她不知道眼前的婦人是誰,她該叫什麼。
“哎喲,你怎麼回來了?你娘呢?”婦人看看何呦呦,再看看車上的幾個小郎君,認出這是徐家的幾個孩子,不禁好奇又高興。
“我娘沒來,我回來祭拜一下爹和祖父祖母。”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何呦呦還是從驢車上站起來準備行禮。
“快坐下坐下,哪用得著你祭拜,到了節日族裡都會統一上山燒紙祭拜的。”婦人把盆放到驢車上,就這麼跟何呦呦聊起來了。
“我知道族裡盡心了,但我也想讓我爹看看我,我也想我爹了。”何呦呦回憶著古裝劇裡白蓮花裝模作樣的姿態,抬手用袖子輕輕地擦了擦眼睛。
“可憐見的,按說女子不上墳,但你這誰也說不得錯,不過你最好還是去族長家說一聲。”
婦人看著何呦呦“可憐”的小模樣,切身實感地跟著紅了眼圈,好心地給何呦呦提了建議。
“嗯,多謝您,回頭您去城裡找我娘敘舊,我請您喝香飲。”何呦呦對著婦人道謝。
她還是沒認出這位,不過糊弄大法發揮得好,倒也把這出過了。
婦人到了岔路就跟他們分道揚鑣,末了還好心地給他們說了族長家的方向。
待婦人走遠,徐尋才颳了小表妹的鼻子一下:“你個小精靈,定然是沒認出人來,我記得她是你家後排的,應該是你同族的嬸子。”
何呦呦嘿嘿一笑,她雖然經常認不出人,但只要她想,就可以讓她認不出的人察覺不出她的認不出。








